顾安则是被瞬身符带到了春苑后厨,他的手腕发青,身上也都是一些擦伤碰伤,特别是一身拳意被打烂。
拳意剑意,无论是何“意”对一个武夫是极为重要,被打烂,被劈开,被吹散,都是十分严重。
轻则像之微在镇龙台上吐血昏迷经脉寸断,重则全身修为被废,一辈子做个凡人,永远远离修行之路。
顾安这次并未如此严重,他左手按住右臂一处经脉,他不仅能感受到那处经脉彻底断裂,还能感受到胸口发闷。
似有一大滩淤血堵住心脏的血管。
“咳咳咳......”
顾安轻咳两声,面色惨白。
“虎落平阳被犬欺,娘的,狗武德,等老子好了,定要你也生死不如!”
他咬牙切齿的冲着外面的人们喊道:“掌柜的,掌柜的,给老子滚出来!”
很快一个中年略显肥胖的妇女缓缓走出,左手抬着兰花指挡住嘴小声念叨:“什么人啊,快快,快赶出去。”
几个厨子正要上前拉扯,顾安却赶在之前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钱袋很沉,里面装满了碎银子,莫约四十几两。
妇人见此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满脸讨好的上前捡起钱袋,小心翼翼的打开睁着一只财迷眼往里头一撇。
原先脸上的尖酸刻薄立刻喜笑颜开,一巴掌打在身旁一个活计肩上,“还愣着干嘛,给这位爷好吃的好喝的招待。”
顾安阴沉着脸笑道:“把我扶房间去,再整点麻沸的药,送点肉,懂了吗?”
几个男人纷纷上前搀扶,那妇女连连点头:“诶诶,是是是,那这银子?”
顾安冷笑道:“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吧。”
他很早就明白了这些世间的道理。
人,当以利益为重,无论交友还是任何事务,中间都有一座桥梁。
桥梁不够厚重,那人们自然无法见面交谈,若是桥梁够大够稳够重,那么就不怕人多。
众人将他扶到房间之后便都退出去准备药和吃食了,这可是个大爷,亏待不得。
顾安盘坐在床上先是慢慢的屏息凝神,梳理脉道。
他想起了之灰赐的那枚丹药还没用,好像叫洗髓丹。
所谓洗髓,便是祛除体内一切污邪,也可使无天赋根骨之人其凡人根骨改为修士根骨,其品阶封顶了为七品,最低为四品。
当时之灰说过,这丹药是五品巅峰,可化凡为不凡从此踏上修行道路,也可祛除体内的一些下品蛊虫和尸毒。
顾安一口吃下洗髓丹然后开始运气,血液缓缓发热,
他自己却如温水煮蛙一般只感觉全身温润无比,殊不知那血液若是取出可凭空生火。
“噗...”
半个时辰之后,一大滩淤血被吐了出来,他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如步仙地,身心轻松。
右手经脉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几日修整便可以接回来了。
只不过一想到之微为了自己祭出四十一剑,漫天剑意被一剑劈开导致浑身上下百处经脉寸断。
他有些心疼,那本剑谱其实就不该收钱的,那些宝物也都应该是他的。
顾安闷闷道:“以后少跟她吵点?”
他拉回漫天飞舞的思绪,开始淬炼那还未淬炼完的第八缕残魂,应该差不了多少了,老爷子也快要出关了。
那个叫做武德的蛮族男子与其他蛮人大有不同,各处都不同,那本蛮术中到是有记载过,但也仅仅是寥寥几笔。
蛮者,食鬼也,粹死人身,炼枯骨魂,赤纹深入其骨,其为蛮族之大异,其名为蛮鬼。
顾安感受着体内的血液,呼吸逐渐沉重起来,胸口一起一伏有些不太稳定,他正很努力地尝试用灵力来连接这断掉的经脉。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