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声回荡在大街之上,穿梭在人群之中,刺耳至极,像是一根尖锐利刺活生生的刺入耳中。
顾安捂住双耳,看向这怪异的一幕。
那原本被一剑拦腰斩断的红雾男子瞬间生长,变为了两个身穿红甲的男子,可却没有了之前的壮硕。
大街上的人们也一片接着一片相继死去,每每死去一人,那两个壮硕男子都高大几分,杀气也磅礴几分。
顾安趁此时机向着远方狂奔而去,一边跑着一边从怀中拿出那张传令符,正要搓符又被一声呵斥叫停。
“顾安,你只管跑,什么法宝自己留着,有我夏流在这,就算是当世剑仙要你性命我也能一战。”
夏流单手一挥长剑,满身剑意罡气吹动衣袖,活脱脱一副神仙模样,他踏空向前飞跃来到顾安上方,与飞燕同行。
他将目光放至那两个红雾傀儡之上,双目透露出杀意,重重一剑向下挥去,剑气凛然将顾安和他身后那群人分开一道界限。
那条沟壑极深,残留剑气在其中不断回转荡漾,沟壑两端的房屋同样被劈开了一道大口子,但好在没有倒塌。
夏流缓缓落地,走到沟壑旁,厉声对着前方的人海以及那两人说道。
“若是谁有意越界,我夏流不介意请他吃刀子!”
可那些人类早已无了人性,他们就是一具具被人摆布的尸体,他们听不懂夏流的话,只管向着管追去。
夏流微微摇头,长叹一声,随即握剑之手用力几分。
一阵嗡嗡剑鸣之后,整条大街上百来号人无了身影,无了灵魂,只有一具具躯壳被瓜分几瓣,被扔在血泊之中。
夏流心神一震,但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冷冷的对着靠在房梁边的武行说道。
“今日你找的是顾安,我且不杀你,也不想背负这段因果,但下次若是你还想打什么歪主意,以全城人的命来威胁顾安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咬牙沉声道:“那我便扛着这天道因果亲自将你送往西方净土的地狱之中。”
武行此时全身衣物所剩无几,大腿也只剩下了一条,浑身血迹躲在一处房梁前颤颤发抖。
他依稀记得十年前的夏流还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十年一跃到剑道大宗师,这是何其恐怖的天赋。
此时的他眼中只剩惊恐,但身为蛮修的他,自小便接受不可投降的教导,这些思维早已刻入他的骨髓之中。
武行咬牙强忍不甘,随后放声大笑。
“我告诉你,你最好今日就杀了我,否则,老子以后若是炼出蛊毒,必定让你后悔。”
夏流抿嘴,看向整条街甚至是整座城的残破不堪与渐渐消散的红雾,又看了看整条街凌乱的尸首。
他微微皱眉,开口笑道:“你最近最好好好躲着,这满城的因果不是你承受得起的。”
说完便大笑扬长而去,二人很快便追上了顾安,夏流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双目凝神看着顾安身上的伤口。
“想不到啊,你小子挺能抗啊!”夏冯那老头果然没看错人,是个好苗子,当然后面那句并未说出口。
尽管远离了那条街道,可血腥味还是弥漫在空气之中,九九不能散去,顾安挥挥手想要打散鼻前令人作呕的气息。
夏流见此啧啧道:“怎么,闻不了血味?”
“我跟你说,要是想做我这种绝世高手,就得靠个杀字。”
顾安转头疑惑不解,他伸手擦去脸上的血渍,开口问道:“杀?”
夏流察觉到阮韵寒向着他这边靠近,连忙向着顾安那边靠近几步,放声说道:“我们这群剑修,年少之时哪个不是踩着尸首,踏着骨山爬到这个高度。”
顾安笑道:“那刚才怎么不把武行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