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凝神,上下打量起了阮韵寒的身段,右手摸索着下巴的碎渣胡,满脸猥琐。
“真没发现,你要是穿这身说不定还挺好看的。”
阮韵寒娇哼一声,可心中那是激动万分,她连忙将那件黄袍收起拿出一件青袍向着灶房走去。
顾安扫了二人的身影,搬了一张木凳坐下,背靠木桌双臂环胸,扬起下巴对着夏流笑道。
“东西都收拾好了?好了一会儿就上路吧。”
夏流嘻嘻笑道,“这城里头的狗大户还挺有钱,昨日去搜刮了一番,一共五百多两银子。”
顾安不以为意,面色淡然。
二人对坐两两无言,片刻之后,顾安问道:“夏流,你知道那黄泉剑宗怎样吗?他那宗主是什么样的人?”
夏流沉思片刻,思索良久缓缓笑道:“那破宗门,还自称是剑宗,其实整个宗门上上下下也不出二十个剑道宗师,大宗师也就三个。”
“嗯...”
“顶了天也就是个二流宗门。”
顾安双眸闪过一丝精光,问道:“那我听那个武行说你有个师父,你跟你师父对这剑宗怎样?”
夏流赫然站起身,将那把破剑扛在肩上,满脸自豪的说道:“那还用说,我师父不经意出手,他若是出手,别说这二流宗门了,就算是一流宗门也扛不住。”
顾安还想说些什么,可阮韵寒牵着卿瑶从灶房中走了出来,褪去一身薄衫的卿瑶如今换上一身素裹。
本就乖巧俏丽的脸蛋如今有种出水芙蓉却又平易近人的感觉。
但顾安并未多看,他每每遇到一个漂亮的女子都会在心中不自觉的与之微比较。
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换了衣裳的不止卿瑶,还有阮韵寒。
夏流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一脚踢开身旁木凳往楼外走去。
“走了。”
顾安连忙跟了上来拉住夏流手臂问道:“大黄呢?上次不是你骑着它?”
这么一说,上次确实是他骑的,但后面跑哪去了他就真不知道了,夏流身子一顿,好似想到了什么。
他抽出手臂向着外面奔去,两指伸进口中吹起了口哨。
哨声如猎鹰长啸。
几人边吹边走,足足绕着城中大大小小街道走了半个时辰,在那条死了百余人的大街之上找到了它。
顾安见它在啃食人肉,顿时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松软的脖颈,厉声问道。
“干嘛呢?”
这虎妖顿时怂了,它耷拉着脑袋不断蹭着顾安的手臂,嗯嗯个不停。
顾安松开虎脖子,扯下地上男子的裤带套在老虎脖颈,双手牵着另一头,嘿嘿笑道:“走了!”
四人一虎缓缓的向着城外走去,街道上的血腥之味早已被风吹散,斜风略带细雨拍打在顾安面庞。
他抿了一口雨水,有些咸,有些腥。
他站在城门之外,回头望去,硝烟弥漫,红雾如霞。
这座城已然变为了一片废墟,壕无人烟,再无生机。
顾安与夏流并列走在前方,阮韵寒与卿瑶紧跟其后,阿黄则是被顾安牵着。
他拿出那张图卷,仔细的看了起来,这座城的城外区域虽没有京城的大,但要想真正的出城应当还需要几日的路程。
出了落叶城区又要花个几日到下一个城区。
他大概的计算了一下,从这落叶城到北海渡口要经过十五座城池,图卷上记载的山峰湖泊有十三处。
“光是到达那北海渡口就要两个多月,何况还要乘云舟,算下来也得三个多月了。”
夏流嗤声笑道:“你算那玩意干嘛,这趟跋山涉水应该在意过程,而不是结果。”
“就算你没取到剑又怎样,那明时若是来找你,你尽管把老子的名号搬出来,包管他吓的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