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一脚将脚下尸体踢进那个陋巷之中,身上的杀意剑意也骤然消散而去。

顾安看着夏流欲言又止,他想问些什么,却又问不出口。

夏流看他这幅模样也是一笑,率先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三十两银子能找一个剑道大宗师做护道人?”

“为什么要让那两个妖族跟上来?”

“当时又为什么知道你叫顾安?”

顾安呆呆的看着明月,与夏流向着客栈走去,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夏流伸了个懒腰,将剑挂在裤腰带之上抱着后脑勺轻声笑道:“我能回答你一个,你要选哪个?”

顾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为什么三十两银子就要把你卖给我做护道人?”

夏流会心一笑,娓娓道来。

“就在你还未出京城那几日,一个大妖曾想要过北海前去北渊州,那个大妖想必你也认得,他是明时。”

“我师父也就是夏冯在北渊州早就感应到了中土神州的那场对碰,所以叫我从中套些话出来,最后我师父听了你的那些事之后便一声令下让我来做你的护道人。”

“简而言之就是那个老东西想收你做弟子,也就是做我师弟。”

顾安有些痛疼,但大体也明白了这一系列事。

他撇过脑袋轻声问道:“那夏流,那十两银子是不是可以还我了?”

夏流愕然,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顾安的面色,二人对视之后,他突然有种愧疚的感觉,可很快又归为平静。

“不是,我帮你打跑了阮韵寒,又帮你杀了那个武行,你就是这么要钱的?”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天下,一个剑道大宗师的一路相送需要花多少白花花的银两,你知不知道我......”

话未说完便被顾安打断,顾安理直气壮的说道:“可那不是夏冯想要收我做徒弟吗?”

夏流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二人回到客栈,顾安盘坐在自己房中,他在想。

现在到底出不出去取武行的蛮蛊,他的蛊与武德的蛮蛊相比较显然他的更加强大,看着窗外死一般的寂静。

他站起身来穿好素衣,那只蛊虫对他极为重要。

顾安轻轻地推开房门,双眼环顾四周,他蹑手蹑脚的向外走去,却不知夏流早已坐在房梁之上注视着这一切。

“小子藏挺深。”

天边几片黑云彻底掩盖住了弯月,使得整个苍穹毫无一点光亮,一个身影如猫一般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敏捷而又悄无声息的在居民房顶之上一闪而过。

顾安很快便来到那具尸体之旁,还未等靠近一阵腐臭味便席卷而来,铺天盖地搅得他的肚子不断翻滚。

他闭息向前轻步走去,抽出腰间的短刀拿出一个小瓷瓶。

他缓缓靠近武行的尸体,之前没怎么仔细看,这么近距离一看才发现他胸口如此大的伤口。

这完全不像是剑伤,反而像是被一把铡刀活生生的穿过,顾安不禁有些胆寒,他也意识到了夏流真正的强大。

他翻过武行的尸体脱去他的上衣,在其后颈出找到了那个骨包,手起刀落,血液四溅。

当即取出瓶子装起那只雪白的长虫。

最后又面怀笑意的离去,不多时便回到了客栈之中。

顾安回到房中拿出全部家当,银子、蛊、剑......

等一切清点完毕之后又拿出那本蛮术将剩下没读完的部分继续看,剩下最后一节尽是教如何制作杀伤力比较大的蛮。

其中钻心蛮是最为残酷,起需要北渊的极冰和蛊虫以及诸多草药炼制,其过程极为繁琐。

可他的效果也是极好,不用产生身体接触,只需要通过灵力传输到对方体中,或者是灵力攻击到对方方可种下这钻心蛊。

这蛊会在对方两日内快速的蚕食他的心脏,再至肺腑,直到一堆枯骨。

无人可救,无人可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