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平生

顾安心中暗自腹诽。

“一定要建造最广的地基,攀最高的山。”

顾安站起身来,此时窗外有些白雾,还带着一丝丝的雨线流落在窗上向着楼下流去。

斜雨偶尔飘入房间之内分散滴落在地板、床上,顾安站起身来负立看雨,只觉得心情大好。

闲来无事,顾安想起了那本无名剑谱上说后半生有他的故事,他连忙爬上床在包袱之中找到那本已经发黄的剑谱。

上次给之微抄第二份之时并未抄到后面故事,他以为之微这种冷血的人对这种生平志记毫无兴趣。

顾安打开剑谱,一页一页的向后轻轻翻着。

听着雨声,顾安逐渐平下心来,仔仔细细的阅读。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在雨停之时顾安一把合起剑谱,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吐出,双眸中泛起一丝浊气。

这本书,也就是那位大剑仙的名字叫做杜浮,小时候父亲便早早离世,只剩他和母亲二人相依为命。

他自小好斗,尤其是在那不起眼的小山村之中坏事做尽,成年之时更是火烧小巷之中的一排枯草,最后母子二人被全村唾弃甚至于赶出这个村子。

他出来之后不甘愿就在那个小铁匠铺中做一个小学徒。

三十而立,这一年他的脑海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座高楼,高楼之中无人,只有九层。

楼中灵力充足,这座高楼也彻底开始了修行之路。

四旬之年,此时已学剑十年,自创剑法,他人剑法也有几套,可却辜负了良人,我说过我要娶她。

她自小无父无母生活在姑父家中,二人相识之时都是三十余岁,他很疑惑她为什么三十了还不嫁人。

她骗了他,她知道自己的宿命,姑父之所以养她这么多年就是想在四十年献祭给江中龙王。

二人相遇、相识、相知、相爱。

就连最后到死的那一日她都没有跟他讲过半点。

五旬之年,我的修为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年轻,我沉迷酒色,沉沦温柔,作为一方剑仙,无人敢说我半句,但越是无人说我的心就越发孤寂。

时常会想起年轻之时与我一起结伴修行的好友,有时去拜访但也只能看见一具枯骨,就连一点魂魄碎渣都看不见。

无人能与我倾诉心事。

就在一次偶然的喝酒途中知道了当年的那件遗憾事,我决定去报仇。

那龙王修为与我差不了多少,更何况还是妖族,我自降五境修为,自封八脉这才将那龙斩杀,我在江边立碑,决定剩下的两年岁月就守在那。

剑修杜浮,再无子嗣,再无传承,仅有此谱存于楼中。

半生浮游天地间,半生孤寂无人寻。

一身傲骨起于楼,一生剑意终为骨。

这是顾安简略读懂的,有许多并未放在明面上来,总而言之就是一生坎坷,一生曲折,一生遗憾,半生孤寂,半生痛苦。

顾安收好剑谱,他有些后悔了,当时就应该把这后半部分也抄给她,让她好好瞧瞧,练剑练成疯子是什么样子。

天色正好,顾安望向窗外,斜雨已停,街道上行人纷纷,他决定跟夏流招呼一声,再去杨玄家蹭一顿饭。

至于阮韵寒和卿瑶就留在客栈,毕竟她们二人是妖,夏流和顾安可以毫无顾忌,可杨玄那暴脾气可能就会直接上手了。

顾安立刻起身,他来到离自己房间不远的一处客房,此处便是他所住的房间。

咚咚咚....

一阵嘎吱声随着房门的打开而响起,开门的人竟是阮韵寒。

顾安会心一笑,对她说道:“夏流呢?”

蓦然一阵爽朗的笑声自身后传来。

“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