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真脸红着回道:“我...我这不是还早嘛。”
夏流嘿嘿一笑,旋即伸手指向顾安,扯着嗓门大声喊道:“还小?你看看这小子,刚刚及冠就有了媳妇,还生的这么好看,每日每夜温香软玉在怀,多爽,多刺激?”
“你也老大不小了,去了道院争取娶个师妹回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顾安和杨天真都被夏流讲的说不出话来,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吃完饭后顾安和夏流便打道回府,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在杨府吃饭了,他们明日便要赶路。
还要去带着顾安去废土见见世面呢,得做些准备。
这一个下午顾安沉浸在修行之中,对于第十层的瓶颈也是越来越近,他那缕残魂的淬炼速度也随着修行越来越快。
最后收尾之时他忽然想起了那张符箓,那张天阶符箓不知道如今再画能不能承受住其天道反扑。
顾安盘坐在床上靠着墙壁,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整个屋内。
“等到了筑基再尝试下画符,一张符箓两千多两银子呢,一张就够京城隋家那样的府子了。”
顾安忽然心神一动,隐隐察觉到窗外有双红瞳在注视着自己,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一抹雪白赫然飘过。
速度极其快,只能见到一道白影。
“谁!”
他大喝一声下床来到窗边,可他身处二楼,平常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在窗边偷窥?
可那确确实实是一阵灵力,这股灵力有一丝熟悉,却又有点陌生。
此时阳光消散,漫天红霞,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动的厉害,就连手也不自觉的出汗,乱抖。
下一瞬,一道巨大黑影笼罩住了大地,接踵而来的是一阵怒吼。
“阮韵寒,你给老子滚出来!”
顾安浑身一颤,探出头向着天上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踏着虚空站在天际,身后九条尾巴交缠在一起,遮住了徐徐下降的红日。
顾安连忙向外跑去,出了房门发现阮韵寒和卿瑶也刚刚好出来。
“夏流呢?”
阮韵寒说道:“跟我爹在外边呢。”
顾安惊呼道:“那男的是你爹?你爹是大妖?”
阮韵寒嗯了一声便拉着卿瑶向着楼下跑跑去,她不想让那两个男人打起来,一个是她爱的男人,一个是她的父亲。
无论谁输谁赢都不好。
就在大街的上空,天地风云突变,大风骤起,待几人出来时街上早就空无一人,只有夏流坐在地上拿着酒壶默默喝酒。
而阮韵寒的父亲阮文早已消失不见。
可刚刚留下来的灵力和妖气还漂浮在半空之中,若不是夏流身上的灵力波动与其相抗衡,那三人在迈出客栈的一瞬早就被压在地上不得翻身了。
夏流将手上酒壶重重往地上一放,看向三人。
准确的来说是看向阮韵寒。
他抽出剑将剑插在地板之下,起身冷冷说道:“阮韵寒,你该回你的青丘了。”
阮韵寒咬牙切齿道:“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女子向来是感性的动物,仅仅是夏流这一句话,她的眼眶便已开始湿润,她极力克制自己,可终究无济于事。
夏流见此心头一软,可瞬间双眸生出一丝凌厉,厉声说道。
“你何必管他说什么,想知道就自己回青丘问去。”说完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卿瑶,再次开口道。
“还有她,一并带走!”
阮韵寒粉唇发颤,眼中朦胧,声音嘶哑的说道:“我知道我爹威胁你,你不是剑仙吗,你怎么会怕他呢?”
夏流面色逐渐阴暗起来,他左手握住剑鞘,右手缓缓伸向剑柄。
握住。
抽出。
他一剑朝着不远处的地面劈下,一条巨大深沟出现。
“这是我第一次出剑不见血,趁我不想杀人,你赶紧带着那小丫头片子回青丘。”
夏流的语气没像之前那样凌厉,冰冷,反而如温风一般和煦。
顾安站在远处竟看见二人身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绳逐渐开始消散,他伸手擦了擦眼,再仔细望去,那条红线彻底消失,化为齑粉飘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