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受到远处一股较为稀疏的灵力正在缓缓放大,并且那个远处就是他们要前往的那个方向。
他轻声问到:“夏流,前边有人。”
夏流面色平静,他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那股子灵力向着这边靠近,却还是悠然说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这条道既然被叫做官道驿路自然是有许多达官显贵走过。”
“并且,这条路在你的山水图卷中是唯一通往两国交接处的道路,也是经过废土的路,来往的行人自然会多。”
顾安听完连连点头,但身在江湖还是得多加谨慎。
二人继续缓缓向前而行,那股子灵力终于逼近,这是神藏境的波动,迎面而来的马车后边还跟着一大片批身穿铁甲的将士。
阵容之大快要占领了整条大道。
顾安拉住夏流衣袖想要给他们绕路,可夏流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轻咳两声,双眸微眯。
那马车车窗中的男子立刻探出脑袋伸出手不断挥舞,嘴中大声喊道:“让道,让道!”
很快他身后足足上百名将士开始重新排队,给他们的左侧让出了一条大道。
就在马车经过顾安二人之时,马车中的男子再次探出脑袋对着他们轻轻一笑。
夏流嘿嘿笑道:“走吧,这不就没事了?”
这条路走了整整一个下午,那股子压抑的气息愈来愈重,可还未达到需要用灵力来抵御的地步。
这条驿路之上来来往往的人有许多,其中最为常见的就是成群结队的猎队和被镖局护着的商队。
二人在几个猎人手上买了两只还未化形的妖兔便向着道路旁边走去准备大饱口福。
夏流左手拿着兔子腿神色有些暗淡的说道:“肉是好肉,可惜了,没有美酒相伴。”
顾安也是如此想,旋即问道:“那废土有铺子吗?”
夏流大口咬下一口肉腮帮子鼓鼓的,口齿不清说道:“有店铺,里边的玩意你敢买吗?”
顾安摇摇头继续吃肉。
这一个晚上他并未修行,而是在尽全力淬炼体内的第九缕残魂,那缕魂魄时而在他的经脉血液中游走,时而钻入他的骨髓之中,一下又漂浮在他的皮肤之下,无处不在。
不断有黑血和污垢自毛孔溢出,他的**更加紧密了一些,可这味道却是令人作呕,夏流看着顾安脸上尽是嫌弃,连忙爬到距他十丈开外。
很快,顾安真正的抓住了那缕残魂,他疯狂地调动灵力,运转血液。
想要将那缕不可见的残魂真正淬炼掉。
在如烈火一般的血液的淬炼之下,残魂被焚化殆尽,顾安全身血管猛然胀气。
他的力量在急速的加强,如今就算是正面应对筑基中期一下的修士恐怕也不会落入下风。
顾安缓缓抬起头,睁开双眼看着天边被虽乌云笼罩但还是透露出一点光芒的漫天辰星。
眸中一闪而逝的淡金色光芒就连一直盯着他的夏流也没察觉到,很快他便地下了脑袋躺在枯草萍上,双手撑着后脑勺呼呼大睡。
第二日一早顾安便被一阵嗡嗡剑鸣声吵醒,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几个模糊的人影自天边掠去。
天边白云被那掠去的几人划开一道长线,顾安坐在地面看向天边羡慕不已,他蓦然转头看向夏流。
“夏流,你不是大宗师嘛,不如你御剑直接带我去?”
夏流剐了顾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自己的路就该自己走,你想御剑那就好好修行,若是总倚靠我,那你那些天大的机缘也全部赠我好了。”
顾安笑问道:“那你说什么时候能悬于空中,穿云越海,翱翔于九重天之上?”
夏流抬头看了眼那两条被剑气划开的长虹,沉思片刻随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