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摇头,取酒轻抿。
顾安长叹一声说道:“找她学剑,倒也是找过,不过她一直骗我啊。”
夏流无语了,想当年看他夏流,那是多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北渊州的那些女人都要倒贴着他,就连当今青丘妖王的女儿都如此,怎么现在会多了这么个蠢材师弟。
他取下另一个酒葫丢给顾安,“喝点吧,休息一会要继续走了,你是不是没底牌了?”
顾安点点头。
“好,那下面我会尽量出手,前提是你实在打不过的。”
“毕竟路是在自己脚下,他人帮你走了,那肉就长在他人腿上了。”
顾安心知肚明,他在刚刚那场极限的战斗之中已经能够感受到筑基的灵力波动,特别是迎着这废土环境使出全劲之时。
就在二人闲聊之时,许满已经扶起许密来到二人身前,许密嘴唇干瘪,面色苍白。
“前辈,那咱们就先走了,到了书院一定不负前辈所望。”
夏流轻轻点头道:“去吧。”
很快,这半座林子只剩二人,一个半靠着树静静喝酒,一个躺在地面闭眼休息。
片刻之后,二人纷纷起身收拾好了包袱又搜刮了一番那些尸首身上的银两这才准备离去。
夏流站在一处枯石旁,双眸泛光,猛然踏出一步。
这一步犹如踏在水平之上,他的脚底忽然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涟漪扩的很远,卷起飞沙尘土以及落叶,极为壮观。
夏流抬手挥去身前的雾霭沉声说道:“走了,我将灵力扩大至百里之外,只要我们在其中那就不受这废土的约束,若是他人擅闯,修为就会一落千丈。”
他又看了眼顾安,笑道:“只要在这百里范围内,我一定不会出手。”
顾安点头,沉默不语。
两人迎着夕阳继续向前走去,几丝光辉穿过茂密的树叶间隙照在地上,一点一点的,阴阳相隔。
夏流走在前方右手扛剑,左手抓住酒葫绑绳,时而抿一口烈酒,潇洒快活的不得了。
莫约走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淡,天边月色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徐徐清风一阵阵的卷起。
夏流在一处有些干枯的老树旁赫然停下,他先是左右环顾一番又缓缓蹲下,右手捻起一小撮湿泥放在鼻前仔细嗅了嗅。
“嗯...”
他甩下泥土站起身说道:“前边就是中外层了,里面的环境会愈加艰难,百里的范围也走了将近一半。”
顾安笑道:“夏流,你看这夜色将至,咱们要不休息一晚,明日找玩那神仙草再去中外层。”
夏流抬头瞥了眼暮色,盘地而坐。
顾安亦是如此,他今日的负伤也十分严重,好在那些猎户的身上都有随身携带着一些治疗擦伤的草药。
他找来一块较为平滑的石头,又找来一块卵石。
只要将这些药碾碎,碾出汁液涂在伤口便可,忙活了许久才将身上十几处伤口全部涂完。
这期间他数过自己全身能够看见和摸到的伤口数量。
一指长的莫约三十处,没有一指长的伤口莫约四十多处,其中背部还有许多数不清。
伤口遍布全身,脸,脖颈,胸膛,腹部,大腿,等等。
夏流靠坐在那颗老枯树旁看着顾安笑道:“别数了,还能数出花来不成,我告诉你武道一途的修行没有捷径,伤口便是最好的经验。”
顾安长叹一声,“你看看,我从京城出来到这了,三个月的时间,修为没涨多少,伤到是沾了满身。”
“再看看之微,短短三个月便到了紫府境。”
夏流抬头问道:“你可知天生剑体和剑道丹田的真正恐怖之处在何处?”
顾安歪着头满脸疑惑:“在天生对剑的感应?还是对剑意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