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可以辟谷,修行不分昼夜春秋。
屋外幽静漆黑,如同浓墨弥漫苍穹,秋蝉鸣树间。
就在某个时刻,顾安的某一处经脉分支点如同被尖刀狠狠刺穿一般,凝聚了许久的灵力在一瞬间分崩离析,四处溃散。
就好似被拍在沙滩上的巨浪一般无处遁形,游荡在体内四处。
顾安感受到胸口忽然一闷。
他开始调动丹田之中的灵力去阻止剩下的灵力继续外泄,这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
可他并未在意。
顾安知道这股剑灵真正的用途是让自己的经脉真正的通顺无阻,若是强行阻挡自己只会受伤更深。
只能顺势而为。
曜日从东方徐徐升起,蝉鸣嗡嗡,鸟鸣啾啾,盎然的晚春气息弥漫在整座城关之中。
顾安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门口靠在墙边,笑容灿烂,满面春风。
昨日靠着那一缕剑灵的帮助竟然突破了一层境界,不仅如此还感受到了第三层的瓶颈。
他抬头望向天边,想要看清天外天是什么,天外天又是什么人,每日都是如此,不曾改变,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一道嘎吱开门之声从对面房间传出,夏流伸着懒腰缓缓走出门外。
接着出来了便是顾洵,他揉着双眼慢悠悠的跟着夏流。
顾安上前抬手抚在顾洵的脑袋之上,轻声笑道:“走,我带你练剑。”
顾洵先是一愣,脸上难堪至极,连连喊道:“不练,你知不知道上次夏流带我练剑,练的满头大汗,浑身臭味,晚上更是全身酸痛不止,痛不欲生。”
顾安面色一凝,以前他是妖,这些修行练拳练剑的烦心琐事可以抛之脑后。
可如今他已化为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蛮不讲理的时代,拳头就是一切。
讲道理不是他们武夫该干的事,更何况顾洵还是一只妖,若是被那些修士探查出来,必定拼尽全力也要对其掏心掏肺。
顾安拉起顾洵的手,语气不再轻柔,而是有些严肃,“有些道理我不想讲太多,你不练剑我便教你练拳。”
对于顾洵,顾安完全是把他当儿子一样对待。
他可以将那本碧海拳谱中的拳法交给他,也可以将那本无名剑谱中的剑法教给他。
关键是他得学。
顾洵长叹口气脑袋下垂,若是没有脖子,恐怕脑袋此刻间已经在地上打转了。
夏流站在一旁见此赫然大笑,突然转身走进房内。
再出来之时手上多了一个酒葫。
他来到顾洵面前蹲下身子将酒葫举起,与眉平齐,笑问道:“你要喝吗?”
顾洵瞥了顾安一眼,一把抢过酒葫拔出葫塞对着葫口大口饮酒,烈酒过口穿肠,流过肺腑,经过八脉。
不过半柱香他的脸色就红润起来,他将手上葫芦丢给夏流大声喊道,“顾安,小爷我要练剑。”
“等我做了剑仙,砍的第一个就是你。”
顾安和夏流相视而笑,为了以防万一他伤到自己,顾安从府中找来了一把未曾开锋的铁剑。
顾洵两只小手握住剑柄,一套疯子剑法就此施展开来。
夏流坐在石桌旁一脚踩地一脚踩在另一张石凳上,右手手肘撑着石桌,左手随意搭在腿上,样子极其潇洒。
他咬牙忍住笑意说道:“顾安,你看这剑法,像不像人间汉子打架使的犟种拳?”
顾安靠在树上笑道:“不错,自成一派。”
然而顾洵的眼中却是朦胧一片,好似有无数个顾安和夏流在天上地上将他围的水泄不通。
夏流的酒那是什么酒?
每次买酒必问一句,“掌柜的,你们这最烈的酒是什么?”
正所谓是------
只喝最烈的酒,只打最凶的架,只出最快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