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股子气息被那一身粗布麻衣给盖住了大半，否则放在山下不就是个任那些红颜姑娘们追着挑逗的主。

明赫好似注意到了门外，瞥了一眼最前边的刘狗子微微一笑，又扫过顾安，最后在顾洵身上略做停顿。

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轻声说道，“狗子，这是新的朋友?快请进吧。”

刘狗子笑意更甚，抬步跨过门槛向着屋子中一张空余的长条木凳走去。

顾安也紧随着跨过门槛站在门前对着明赫深深行了一礼。

这是儒家的见面礼仪。

顾安还是读了一些书的，知道先生刚才所教出自哪个教派，哪本书。

明赫一愣，嘴角微微上扬，来此方境地二十多年了，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这个礼仪了。

寨子之中的人们自然不会懂，那些来此地做生意寻壮年的商队自然也不会来他这穷乡僻壤的小私塾。

他眼角湿润，对着顾安回礼，嘴角又出现一丝苦意。

顾安拉着顾洵走到端坐在长条木椅上的刘狗子，轻轻坐下扭头看向四周。

这里的学生有大有小，最大的有二十出头，而最小的则是十岁左右，他们皆都坐姿端正，目不斜视的看向讲台之上缓缓来回踏步手上捧着一本儒家金典的明赫。

一句一句儒家语句脱口而出，仿佛带有哪种强大的术法神通一般在不经意间钻入顾安的左耳，死死的烙印在脑海之中。

没讲完一句书籍之中的原句之后，明赫还会特意解释两遍，害怕他们不懂又拆开解释几遍，细心至极。

一堂课下来，原本的晴空当日已然变为皓月当空。

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洒落在那些专心致志的少年头顶。

明赫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一笑放下那本有些发黄的儒家典籍，声音如春风一般和煦。

“好了，各位，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要是还想听课的话那再来。”

众人纷纷起身，陆陆续续从前门离去，刘狗子起身正要往外走可看见顾安还坐在椅子上，不由一愣问道。

“怎么了?”

顾安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看着那个样貌年轻的教书先生，“你先走吧，我和顾洵一会自己回去。”

少年点了点头快步向着外边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顾安的视线当中。

明赫笑了笑，动身来到门前关上房门，地上的月光随之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他才缓步来到顾安身前，略有深意的看了顾洵一眼柔声道。

“这位小兄弟，常年带着一只妖在身旁可不好啊。”

此刻的顾洵靠在顾安身上，双眼禁闭沉入梦乡之中，时而有细微鼾声传出，可并未有人听见过。

顾安抬头揉了揉他的头，不禁一笑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如一块璞玉一般的教书先生，神色之中闪过一丝惊艳。

“无妨，这孩子虽为妖，可后天天性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儒家也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不是吗?”

“有教无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