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打断,张东新眼睛一眯,眼角直跳。

哪个王八羔子打扰老子雅兴?

张东新索性不讲了,径直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张一元微微一笑,也跟着走到了窗边,一眼就看了领头闹事的那人。

下面领头的是一个看上去大概23、4岁的年轻人,身着锦袍脸色白净,就是脚步有些虚浮。

“可认识这人是谁?”

张一元点头:“自然认识,齐云楼少东家,齐明屿。”

“你倒是了解的够清楚的,看一眼就知道是谁了。”

“对手嘛!总要了解一下的,我这初来乍到的,不了解一下容易吃亏的。”张一元笑了笑,他倒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耐不住性子,他这才刚开业呢,就来了。

“他这么闹,你不管管。”张东新看了一眼张一元,却见他一副还不在意的样子。

“管自然是要管的,喏,人来了。”张一元努努嘴。

张东新闻言,也看了过去。

楼下人群外迎来了几人,家仆开路一道白色的身影吊儿郎当的走到了酒楼门前,伴随着身影的还有一首诗。

来人,边走边大声道:

“生来居井中,未见岭千重。”

“人生需广大,勿作井中蛙。”

随着白衣男子男子话音落下,人群中忽然传来几声闷笑声。

显然他们听懂了。

张东新也是有些忍俊不禁:“陆恒这小子这诗倒是有趣,将之比喻成井中蛙,坐井观天。”

“这小子来得这么凑巧,不会是你叫的吧?”

“还有那诗句?”

张一元摇摇头:“这诗后面两句是我一个朋友作的,我之前和陆恒说过,他应该是那时候记下来的,前面两句应该是他自己想的吧。”

我把陆游当朋友,他当不当我是他朋友这个他就不知道了。

而且陆恒、陆游名字这么像有可能无数数年前还能有瓜葛呢,用用应该没事。

说实话,他可不敢乱认诗,他怕以后社死。

张东新也不在意,他以前也没听说这小家伙有什么诗词方面的天赋,是以也就信了。

楼下并未因为张一元他们聊天而停止。

齐明屿显然也是听懂了,人家都说得那么直白了,他的气量显然不是很好,顿时气的脸都红了。

指着陆恒怒斥道:“我与店家说话,关你何事,还需你出来多管闲事?”

“唉,我真是替教你读书的先生可悲啊!!”陆恒对齐明屿指着他怒斥这个行为毫不在意,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露出一脸悲戚的表情。

紧接着又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

“做不出题目,就骂出题人?”

“你这么有本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如果我是你老师,有你这种学生非得自己撞死不可。”

“教的东西都喂狗了啊!!”

“真的是太惨了!”

“遇到你这种啥也不懂,又爱丢人现眼的人,你老师真是太可怜了。”

“莫非你这就是传说中的文盲?”

齐明屿虽然不知道文盲是什么意思,但和陆恒前面说的话串联一起,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更别提陆恒还骂到他家人与老师头上了。

顿时气的肺都要炸了!!

“你、你你、你……”

齐明屿看了看周围因为陆恒的话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指着陆恒想要说些什么。

他忽然发现自己嘴巴有点笨,平日在勾栏瓦舍里都能哄得姐儿笑的花枝招展的嘴,仿佛在这一刻显得很是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