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都是哪来的?”

“师叔送的见面礼,我犟不过她,非得塞给我。”

云泽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帮廖寒将那些瓶瓶罐罐装进马车。

“这么说你见到她了?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可惜不是哑巴”

闻言,云泽衣笑得更开心了,她扬起手来敲打了廖寒一下,笑骂道

“你这孩子,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师叔啊,你怎么能这么说。”

“是吗?师叔可是给我讲了很多瘦身主义者的故事。”

“啊!”

云泽衣听见,作势就要来捂廖寒的嘴巴。而廖寒赶紧躲开。师徒二人一阵你追我赶后,廖寒恢复正色对着云泽衣说道

“师傅,为何要让我与月影宗宗主相见?”

“月司音是我多年的好友,现在提前接触一下,之后诸宗大会时万一发生什么情况她也能对你照付一二。”

“怪不得叫落月茶馆,想来这就是月影宗在各地设立的情报机构吧。只是没想到师傅你跟月影宗宗主关系这么好。”

“唉,也只有跟她相处,才无需那般处心积虑。”

“今日我听月宗主说起了之前那个逃走的神秘人,既然不是月影宗人,师傅可有眉目那是何方势力?”

“你这问了也是白问,为师要是知道了,就不会叫月司音来帮我们调查了。不过,我总觉得此事与魔族有联系,这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说话间,云泽衣的表情有些凝重,二人便又是默契的不再多言。在收拾好一切后,师徒二人便准备再次启程。路上,慕容轩大婚之夜新娘逃婚已被全城议论。听说慕容轩一怒之下当天夜里便带兵围住了城主府,只是没想到城主府内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侍卫侍女。而慕容轩更是下令将城主府所有活口全部就地处决。

“寒儿,这些性命,终归要算在为师的身上。要是为师能更好的处理这件事,也不至于...”

酒馆内,云泽衣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满脸惆怅的说道。廖寒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啃着羊排。每次发生些什么,云泽衣总会从各方面挑自己的不足,廖寒早已经对云泽衣的喋喋不休司空见惯了。

“师傅口渴了吗?”

廖寒见云泽衣说了半天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赶紧为云泽衣倒了杯茶,打断她念咒。

“寒儿,你是不是也觉得师傅唠叨了。见过太多生命就这样无力抵抗的消逝,想抓也抓不住,我实在是怕了。抱歉,就当是师傅的小矫情吧。”

廖寒总觉得云泽衣话里有话。一直以来,二人的相处便不像寻常的师徒。打记事起,廖寒便发现云泽衣对自己的照顾简直是无微不至。即使练武辛苦,天才如廖寒也经常做错招式,可云泽衣从未因为廖寒做错事情而对他有过责备。而不管廖寒想要什么,云泽衣也会竭尽全力满足,简直是对廖寒溺爱到了极致。

按理来说这样的关照应该会让廖寒性格变得活泼开朗,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不知为何,廖寒的性情天生就非常冷淡,而对于师傅云泽衣的关照,廖寒心中无数次想要说服自己去感激这一切,但不知为何每次面对云泽衣,心中总想要抗拒一切。

“寒儿,你吃好了吗?吃好我们就走吧。”

廖寒将最后一口羊汤送入口中,满足的揉了揉肚子后,便与云泽衣回到马车上继续赶路。

“师傅,平时我们都是隐居深山中,你哪来的钱啊?”

“自然是去医馆打工挣得呀,我们一路边走边停,我能治疗更多患者不说,还可以顺便把我们的路费挣出来,你瞧,是不是一举两得?”

“师傅,没必要这么麻烦”

说完,廖寒在云泽衣震惊的目光中从袖中掏出一大把银锭。

“寒儿,这是哪里来的?”

“慕容府拿的啊,唉,本来那老家伙都答应给我几斤银票了,可谁知道修改记忆以后这事就没戏了。没办法,我只能从他府中胡乱抓两把当做补偿了”

“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怎的如此贪财!几斤银票,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概念?”

云泽衣嗔怪了两句,倒也没拒绝使用这银锭,而是让廖寒自己留着当做备用。

......

某客栈内,上次逃走的伙计与神秘的青衣男子正坐在一起。

“先生,月影宗已经对巴托国展开了地毯式搜索。而且我已调查清楚,月司音已经赶到了,我们需不需要暂时隐避一下,还是......”

“继续跟着吧,月司音有查到什么吗?”

“应该还没有,不过以她的手段,我们在各处安插的眼线迟早会被发现。先生,依我所见,要不先让他们藏一藏?”

“也好,明日你亲自往巴托城跑一趟,让那里的暗卫头领来见我。”

“是”

那伙计起身一拜,便走出门去。青衣男子走到窗边,轻轻推开,只是抬头望着当空明月,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