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王灵芝企图挡在秦念他们面前,为他们做遮掩,被秦念给拒绝了。

秦念侧过腰,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将他的腰部更靠近王必达。

王必达的手很灵巧,他两只手指勾着秦念怀里的石头,两个手一使劲,就把那块石头给拿了出来。

恰逢这时,大胡子的鼾声变小,他换了个姿势,靠在了车厢边上。

少年们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出,身旁的王必达的手还在秦念的怀里。

“砰砰砰!”

秦念的耳边传来车轱辘跑在地面上的轰隆声,还有秦念和王必达的心跳声。

下一秒,大胡子的鼾声又增大,重新回到有节奏的状态。

秦念他们五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回过神来,王必达自然地把石头从秦念的怀里带了出来,放进了他身后的包裹中。

秦念悄声向他询问,是否现在就离开?

声量不大,足够他们两个人听见。

其余三人也是和秦念一样的心情,盯着王必达的眼睛,跃跃欲试。

王必达望着他们四个人,他神情自若,示意稍安勿躁。

他稍稍使劲提了一下身后装满石头的包裹,又看了看头上篷布透过来的光,小声说着时机未到,就闭上了眼。

大胡子的鼾声很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秦念他们窸窸窣窣的声音,车厢的隔音很差,秦念在轰隆轰隆的车轱辘声中等待着王必达所谓的时机。

天外的光线渐渐暗了,距离真正天黑也不过几刻钟的时间,车厢里的光线越来越差,几乎快要不能看见少年们各自的脸。

马车的速度依旧,少年们五个人的精神紧绷,虽然大胡子的鼾声很是催眠,但是他们几个人谁也不敢睡着。

秦念也学着大胡子的样子,心里骂着,他妈的这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就在少年们都按耐不住的时候,王必达终于出手了!

他灵巧的身躯突然从秦念的身边蹿了起来,手里拽着那装满石头的包裹。

少年们就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样。

距离大胡子最近的百丰年揣起身边的包裹就朝大胡子的嘴上捂去。

紧随上来的王必达抄起包裹就砸在了大胡子的头上。

大胡子被这一捂一砸,脑子发晕的同时不忘挣扎,一道血糊拉子在他的挣扎下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

李大牛和秦念在大胡子惊醒挣扎的过程中,分别把住了大胡子的左右手。

而王灵芝则把大胡子的腿给绑了起来,然后少年们各自用自身的重量把好自己手里的四肢。

大胡子呜呜呜地喊着,猛地用他那宽大的背部,砸向车厢。

车厢被砸的摇晃,马车的节奏都变有点改变。

王必达不等大胡子再撞,两只手挥着包裹,带着风,从秦念的面前,又在大胡子头上砸了两下。

包裹里的石头很重,这都是他们几个人慢慢积攒起来的。

大胡子的脑壳再硬,也抗不过石头的几次重击,大胡子终于不动了。

他的肢体在少年们的手里放软。

车厢里六个人的动作不算轻,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不过也引起了赶车的疤脸壮汉的注意。

马车突然一个急刹,少年们压低重心,扒拉着车厢边缘以防摔倒。

门帘被唰的一下掀开了!

光线在秦念的眼前亮起,秦念条件反射性的眯起眼,眯缝的视线中,门外疤脸壮汉惊讶的表情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