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王奶奶看着秦念牵着的胞弟,拿出竹签剔着她的牙。
秦念下意识地把胞弟护在了怀里,抱起他赶紧朝家里跑去。
急促的呼吸声和喉咙里的血腥味把秦念的回忆冲散。
秦念的肉好不好吃不知道,如果他跑进前方的林子里,那么至少还有活着的希望,大不了送入猛兽的口中也好过被疤脸壮汉他们拿去炖了。
心下的犹豫被秦念抛开,他不对疤脸壮汉的话作出回应,咬着手里的麻绳继续奔跑着。
距离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秦念手上的麻绳终于被他解开,把它快速地从手腕上撸下,扔到了一旁的路上。
耳后的跑步声并没有停止的意图。
眼看就要跑到林子边缘,秦念听着身后的奔跑声距离他是越来越近。
很快就到了秦念的身后,这疤脸壮汉终于还是追上了他的脚步。
秦念的后领被疤脸壮汉拉住,他揪着秦念的后领毫不费力地就把他提了起来。
秦念废力的挣扎着,朝着壮汉身上拳打脚踢,嘴里大喊着:
“放开我!你他妈的给我放开!”
结果,疤脸壮汉右手用力给了秦念的左脸挥了一巴掌。
秦念都还没来得及感受脸上的疼痛,整个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秦念醒来的时候,他的左脸感觉有些麻木。
秦念用舌头轻轻地顶了顶腮帮子,脸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连着他的半个脑袋都是一阵嗡鸣,这痛感差点没把他弄晕过去。
这里是哪来着?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来着?
我的脸怎么这么疼?
轰隆轰隆的车轱辘声音响着,刚醒来的秦念,视力还不足以看清周边的事物。
秦念想要伸出手摸一摸自己的脸,却发现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绷住了一样怎么也挣不开。
等着视线回归,秦念渐渐地能够看清周边的事物,丢失的记忆也回笼了。
透过篷布的缝隙,秦念能判断出这时候是白天,但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辰。
疤脸壮汉把秦念打晕之后,应该是把他又塞回了马车里。
只不过现在的秦念侧躺在马车上,被绑的像一只虾一样。
秦念艰难地扭动着身体,调整好姿势,以便他能够把车厢内的环境都看清。
视线里,斜对面的大胡子依然是靠坐在车厢门旁,他的头上包着布条,血呼啦的脸虽已洗净,但是胡子上还沾着凝固的血液,现在正在闭目养神。
正对着秦念的是同样被绑的像只虾子一样的两人,分别是阴郁少年百丰年,瘦高个少女王灵芝,他们都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像秦念刚才一样被打晕了还没醒过来。
王必达和李大牛呢?
秦念仰着头朝身后望去,身后的角落里坐着的是王必达,而李大牛却不见了踪影。
王必达倒是没睡着,他瞧见秦念望着他,露出来满眼疲惫。
“醒了?”
“醒了,李大牛呢?马都被惊了,你们怎么没能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