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只堪堪到脚边那么高,秦念他们在任华清和陈誉的指挥下,各自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位置。
前方的五个同组的少年,三女两男,秦念和王必达他们四个则一起站在了最后。
陈誉和任华清在前头,给秦念他们示范着丙字组少年所操练的内容。
“方才你们所见丙字组所扎的马步,就是你们等会要掌握的内容。”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高矮胖瘦不一,而且大多数身体虚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达不到成为炉鼎胚子的条件,而这扎马步则是所有条件的基础,就同打坐一般。”
“扎马步的要领,简单来说就是虚领顶劲、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松腰敛臀……立身中正、心静体松……”
在他的指导下,秦念他们一个个的也开始扎起了马步。
当他们都端正地扎好一个马步时,陈誉也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来九个他们之前见过的那种碗。
碗漂浮在他们面前,只见秦念又拿出来一个新的绿色水壶,一个个地往碗里添水。
九个碗很快就被添满了水,碗里的水很满,几乎到达了碗的边沿,可能是轻微的一个晃动,那水就会从碗里洒出来。
陈誉的手打着圈,那些碗也跟着转圈。
陈誉的手朝秦念他们的头顶一指,那些碗就都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秦念他们的头顶上,而碗里的水却没有洒出来一滴。
秦念挺着他的腰,头上顶着一个盛满水的碗,他的头是一动也不敢动,两个眼睛目视着前方,保持着身体的中正。
半刻钟过去了,少年们还能挺得住,一个个的精神奕奕,呼吸节奏依然很稳当。
一刻钟过去,太阳的光开始强烈,周围草地闪着绿色的光,秦念他们的额头也冒出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
这个时候,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臂和腿肚子都开始打起抖来,但是头还是稳稳地顶着碗,状如树桩,一动不动。
又过去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太阳已经偏斜,秦念他们身上的汗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开始躁动起来。
站在前边的那两个少年当中,一个比较矮胖的小子突然跌坐在了地上,头顶上的碗倾斜了一个角了,碗里的水浇了他一脸。
秦念记得,这个少年被编号为丁七,姓黄,名由八,因着是队伍里最胖的一位男孩,吃得也多,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那位黄由八少年坐在了地上,头顶上的碗摇摇欲坠,最终还是从少年的头上掉了下来。
秦念他们八个人余光盯着那个碗,遗憾的看着那个碗。
在他们看来,那个碗的结局必定是摔在地上,变得支离破碎。
碗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就在准备接触到地面的时候,突然悬停了下来。
一群人的视线里,任华清一只手抓着今天早上出现过的戒尺,一只手成剑指状,指着那个碗。
接着她手一挥,碗就从悬停的状态飞回她的手上。
而秦念他们也终于支撑不住了,一个接一个的跌坐在地上。
不过大家有了黄由八的前车之鉴,在跌坐在地上之前,都拿下了手里的碗。
大家都不知道,这碗碎了会不会引来什么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