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去,秦念迷迷糊糊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做了好几个被子蛊破体而出的血腥的梦,濒临死亡之际,又匆匆醒转,反反复复直至天明。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

在这半年里,秦念已经摸清了外堂分堂的具体分布。

玄极门的外堂共有五个,甲乙一处,丙丁一处,戊己一处,庚辛一处,壬癸一处。

各外堂分堂均在这猫耳山内,但是相距甚远,基本上很少有往来。

而各外堂分堂每组均有两个管教管理少年们的日常训练,至于少年的具体数量有多少,秦念等人不得知。

而这秦念所处的外堂分堂,翻过后山浴场所在的地方,建有一个叫二阁的两层小木楼,还有一个封闭起来的很大的两个石屋。

木楼紧闭着大门,没对外开放,也从未见什么人进出,楼外则同样立着四根石柱,不过石柱上没有阳明珠。

对于丙组的少年们,秦念虽然没得一一打招呼,但是也混了个脸熟,两组之间都互相记住了各自的长相。

这天,秦念他们久违的不需要打坐和扎马步。

早上一起来,丁字组所有的人都被叫到了操练场上。

操练场上摆了九个黄色的蒲团,蒲团面前是一张小方桌,方桌上放着一株未点燃的香。

“今天是获取灵根的日子,只有通过两个测试的人才可以有资格获取灵根。”

“首先第一个项目,是打坐,经过半年的训练,你们的打坐我想是突飞猛进,在此你们需要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只有坚持一炷香之后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这期间,不能有任何动弹也不能入睡,谁动了或者入睡了则失去资格。”

谁也没想到,这半年过后居然迎来了测试,虽说他们的进步确实是相较于半年前有了突破,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测试也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谁也没有发问,也没有动作,静静地听着陈誉的介绍。

陈誉向秦念他们介绍完测试的要求,他的话一说完,任华清就催促着他们赶紧做到蒲团上准备参与测试。

等他们准备好后,陈誉就把香点燃了。

烟气袅袅上升,今天是个没有风的日子,但是秦念还是感觉到那烟雾在朝他们缓缓地飘过来。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看着那个烟雾,闭上了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冬天的,秦念的汗都开始流了下来。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半年前的那个马车上,马车里若隐若现的光闪着他的眼睛。

马车上躺着一个摔的七零八碎的少年。

和他相比,现实当中,秦念的头发要更长,身材也要结实上不少。

那少年的脑袋破了个窟窿,血呼啦查的脸上是不甘的神色,他的手脚都各自朝某个角度弯折,骨茬子都从皮肉下破了出来。

秦念蹲下来,凑近了观察。

那少年却开口了,一张口就是浓黑的混着内脏血液呕出。

“秦……秦念……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你们为……为什么要逃。”

秦念的脑海里回忆起了这声音和面容的主人。

那居然是李大牛?!

他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