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居然这么浅,那小家伙你是怎么过来的?”
男人也捞起自己的袖子,伸手朝水里查探,又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秦念。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和你差不多,一觉醒来就到了水的对面。”
“水的对面是什么样子?”
“很辽阔,抬眼望去,四周都是水,一望无际的样子。”
秦念和那个男人一问一答,他把自己先前看见的情况透露给了男人。
“这就有点奇怪了,难不成这个水池还需要特定的时间才能开启?不过,小家伙,你可还没告诉我,你是来自哪里?看你年纪不大,估摸着也就十二三岁吧?”
男人把水里的手抽回来,甩去手指上的水珠,背靠着那唯一的大叔,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秦念。
“我来自……”
秦念停顿了一下。
要说来自玄极门外堂分堂吗?
秦念不愿意和玄极门扯上更多的联系,现在已经没有成为炉鼎胚子的希望了,但是他最终还是会找到途径,选择离开玄极门的,又何必说自己来自玄极门?
再者他也摸不清这男人是什么情况,万一他和玄极门是死对头,一个发狠把自己的脖子给拧断了怎么办?
这男人能把现在的秦念从那水里单手就提了上来,可想而知,那手劲得多大,他的脚踝上的乌青现在都还没消失。
秦念即便是拼尽全力在他手下挣扎,最多也就能伤到那男人的表面。
力量这么悬殊,秦念也不敢去尝试。
玄极门是万万不能说的,代号也是不能说的,假使哪天那男人知道了自己的代号,顺藤摸瓜的找到了玄极门,最终还是会害了自己。
秦念盯着自己湿哒哒的上衣,想到自己衣服背后绣着的红色的丁字,他开口道。
“我来自雷风门,名叫丁禾,现年十二,大哥你看着这么年轻,应该也就十七八岁吧,大哥又怎么称呼呢?”
雷风门是个什么玩意,秦念他自己也不知道,随便编个听起来就很能唬人的门派名字,先把对方给震住了再说。
至于他自己的名字,那更是假的不能再假,不过背后的丁字也能给那男人虚晃一枪,让他判断不出真实。
秦念这般想着。
那男人听见了他的自我介绍,嘴里喃喃自语,回忆了一番。
“雷风门,我没听过,想必也是个隐世宗派吧,你别看我这么年轻,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小,现在也不过二十又三,至于称呼嘛,我名为秦……”
“秦?”
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带着他整个人突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
而秦念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一股大力推动,同时整个世界都在他的面前一点点的破碎。
秦念的身子一个晃动,眼睛就慢慢地睁开了。
他是被百丰年推醒的。
这时候,屋外天正蒙蒙亮,正是卯时。
屋子里的少年们都正在穿着衣服,百丰年催促着秦念赶紧起来,然后就跳下了床。
秦念挠挠头,把刚刚那个年轻男人的事抛在了脑后,权当做了一个奇怪又诡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