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毅道了声谢,农夫却不端水,而是吩咐农妇赶紧做饭。
“一看少侠就是被奸人所害,你自管在这里藏下,我们夫妇保管藏住了你。”
“我喝口水就走,不敢多叨扰。”,陆毅急忙推辞,却被农夫强拉着坐了下,又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别客气,我们这里民风淳朴,最爱大侠,大侠安心在此养伤便是。”
农夫眼看着陆毅如此虚弱,偷偷摸摸的抄起了把杀猪刀,一边说着话又绕到了陆毅背。
但陆毅刚经暗算早已多了几分谨慎,反手一抓扭掉了农夫手中的刀,将他推到了一边,咳嗽两声倚到了门框上,“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害我?”
“只要杀了你,得到些许奖赏,我家里世世代代都无忧了。”,农夫恶狠狠的瞪着陆毅,“可惜我没那本事。”
陆毅心中苦闷又不好杀生,顺手取了一件衣服冲进厨房打了一包地瓜干,趴到水缸边喝了几大口水就待逃命。
那农妇这时拎着菜刀砍向陆毅,陆毅同样一招制伏。
农妇趴在地上又哭又喊,“天杀啦,你取走我这越冬的干粮,简直是要了我们一家几口的性命,抓强盗了!”
陆毅心中不忍便又放下,往兜里抓了一把逃出了门去,那农夫还在后面追了出来大骂着强盗。
追兵们很快赶到,农夫一瘸一拐的出来报告陆毅的去向。
他不报告倒还没人注意到他,听他说完,仟长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谁让你动手的?你只需要稳住他,等我们来抓他就行了,如今逃了要犯你该当何罪?”
农夫一脸畏惧,旁边一个佰长使了个眼色,“大人,这贱民说不定窝藏了逃犯,该搜一搜。”
“在理,搜!”“大人不要啊……”
那仟长抓住了农夫的领口将他提起,“你明白着些,你私纵要犯该是死罪,只是搜查还是便宜了你。”
农夫立刻缩回了头,“草民知罪,多谢大人提点,多谢大人。”
“还不弄些酒菜来,就为了你这厮,我们下午又得去奔波。”“是大人,应该的。”
那一群官兵犹如匪徒般值钱的塞进腰包里,不值钱或是带不走的统统打碎,等他们搜查完了,只剩这房子还算得上完整——只是破了门窗而已。
几大缸的米,一院子的鸡鸭鹅,圈里养得几头猪全部宰杀了伺候官爷。
眼见一行人吃干拿净,农夫农妇二人还笑脸奉承,“多谢大爷开恩,大爷们多吃些,招待不周请多包含。”“就你话多,滚!”“得嘞。”
陆毅刚爬到山腰上歇下了脚,忽然听到天空中一阵鹰鸣,又闻了闻自己手上挥散不去的香味,立刻知道了他们是如何追踪自己的了。
“这只扁毛的畜生。”,陆毅也没心情歇脚,砍了一根榆木枝,修整成弓身后取了一段腰带上的麻绳为弦,又用石子打下了几只林鸟,取了羽毛做箭翼。
他一路往山上爬,那只鹰缓缓的在天空中盘旋着,陆毅先试射了几箭热了热手。
陆毅自幼钻研奇门遁甲,懂得个射箭必中法,念了个“中”字引弓便射,只一箭就将那鹰射了下来。
那鹰悲鸣着下坠,陆毅犹不放心,又补了一箭,这一箭直接贯穿了鹰头,陆毅刚松一口气,胳膊便是撕裂般的一痛。
只见一支穿云箭贯穿了陆毅的左臂,箭身前半段是向后的倒钩,箭身的后半段是向前的倒刺,射入人体之后便就没法拔出来。
陆毅定睛一看,千步之外一个公子正搭弓与众人谈笑,又一箭射来无声无息快若闪电。
陆毅早已是强弩之末,躲闪不及又被射穿了大腿。
眼看已无退路,陆毅引剑削断了露出来的箭身,一狠心抱着剑滚下了山崖。
仟长一行人尾随而至,沿着血迹追寻陆毅。
眼看陆毅已然是穷途末路,一行人倒也不急,毕竟道士手段太多,一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
“让各位见见惊弓之鸟。”,方才射箭的那个公子哈哈一笑,波动了一下弓弦,果见陆毅慌忙躲闪牵引到伤口摔了个趔趄。
他们于是各自取了弓箭,远远的引弓射箭当成了个狩猎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