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恼怒陆毅夸赞钱予馨,心里生了嫉妒,也化成了人形。
钱予馨黑着脸给了陆毅两脚,待看到阿狸的变化不禁失了神,“姐姐真美。”
陆毅举着箩筐小声嘀咕,“变身就变身,衣服哪里来的。”
“毛发化的。”“那夏天剃光毛再变岂不是……”“下流!”
两个女生走在了前面,不再搭理陆毅,不久便到了农庄安置下来。
如此过了三五天,陆毅便开始被嫌弃懒散,这天半夜睡不着觉,一个人偷偷溜去了城里。
他思忖着钱家里的钱总归是有数的,如此下去早晚吃空,便计划着去银仓偷些官银来。
银仓守卫都是凡人,陆毅使个障眼法便让他们看不见自己,大摇大摆的朝银仓走去。
门锁更不是个问题,陆毅掐了个诀,说声开,银仓门便打开了。
只见银仓里面清清凉凉,卧着一个老和尚,那和尚眼皮袋子般的耷拉着,听见陆毅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凡生异相多是奇人,陆毅不想招惹是非,便要关门离去。却见那和尚伸了个懒腰,“居士,老远赶来饮杯茶再走吧。”
所谓敬酒不吃就得吃罚酒,陆毅只好关上了门,走到了老和尚对面坐下。
老和尚一招手,茶具桌子飞了过来,茶壶自动为二人分别斟了一杯茶。
老和尚仍未睁眼,只是坐起喝了杯茶,耷拉着眼皮直直看着陆毅。
“若是求财,你可就来错了地方。”,老和尚笑呵呵的道,“官仓里的银两向来是个摆设,此时没有命官查验,银子都在大小官员的手里周转着呢。”
“你经验太浅啊,找银两有五字要诀且记住,寺豪官绅地,也就是寺庙、富商、官员、地主乡绅、墓葬。”,老和尚热心的介绍。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这就去探探。”,陆毅笑呵呵的就待离开。
“别啊,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老和尚一把拽住了陆毅的胳膊,手指如钢爪一般坚硬,陆毅早有防备一指戳向了老和尚的喉咙。
老和尚如蟒蛇般扭转身体,避过了陆毅一击的同时缠身而上。
陆毅踏出禹步,拔剑一削,老和尚及时收回了手,陆毅待近前再战时只见上下左右都是袈裟。
那袈裟刀砍不破,水火不侵,陆毅一时竟奈何不了。
“伏魔袈裟果然了得。”,陆毅尝试几次后,身上多了几道剑痕不说,用火时还被呛了个灰头土脸,无奈抱剑胸前盘腿而坐。
“此袈裟之困犹如人生,逞刀剑之利反受其伤,使水火之能反受其害。”
那和尚的声音如雷击洪钟般在袈裟内回荡,“居士此生有何志向?”
陆毅没有应答,过去他与阿狸一人一狐长居道门,若非朝廷追捕,此时大概仍在无忧无虑的活着吧。
待下山后,见过民生疾苦陆毅又待做个行侠仗义的侠客,却沾了满身伤疤。
老和尚又问,“若无远虑,可有近忧否?”
陆毅只管打坐,不听他聒噪。
他本只求安稳一生,但自从下山,已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人间苦难。就算再回山上,心中悲恸也难以平息。
“居士不如就此停歇,每日饮茶论道,岂不快哉。”,和尚劝道。
“你不杀我?”“不杀,老衲只是怜你命途多舛,不愿你也如我这般,奔波半生却痛失所爱,壮志未酬,徒留满腔遗恨。”
老和尚长捋胡须,望着门外朝阳,想起了幼时的满腔热血一意孤行的自己和惨遭仇家杀戮的心上人。
“既然不杀我,能放我走么?”“居士是走是留只看一个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