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生活好过一些？”，钱予馨不太确定。

“不，他们会互相偷抢对方的钱，我遇到过一群逃荒的……”，陆毅想起了往事，惆怅的叹了口气。

“我当然没给过那么多，只是每人几枚银币，当天夜里有很多人死了，在睡觉的时候被杀害了。”

“还有一个孩子来偷我的钱，带着刀一脸杀气，其他大人们在隐蔽处看着。”

陆毅深吸了一口气，“我一开始以为我在行善积德，但后来我发现我只是在施舍，只是在自我满足，在用金钱制造了更多矛盾，除此无他。”

“财备不漏世，漏世有人夺。我们自诩礼义教化之邦，谦逊友善之国。可为何会有这种民谚呢？”，陆毅摇了摇头。

“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宁纤雪问道。

“我还没想到。”，陆毅埋下了头紧紧抓住头发，“好像做什么都于事无补，贫穷不单单是没有钱，它是一场驱之不散的瘟疫，它是一种携带在血脉里的怪病，它是一种天道或者什么的。所以它可以传染，可以遗传，仿佛命中注定。”

“所以，放弃？”，阿狸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陆毅摇了摇头，“不想放弃，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时间不早了，你们先睡吧。我不该给你们讲这种东西的。”

陆毅把她们推回了屋子，烧上了一壶水，望着冒出来的蒸汽，用勺子拨弄着蒸汽。

一夜无话。

“看，我做的，有这个在就可以喝到没有味道的水了，我感觉我可以发一笔大的。”

早上醒后陆毅得意洋洋的炫耀他的新作品，一个锡做的凝水器。

阿狸好奇的跑过去伸出舌头来接水，结果被烫到了，于是过去吞下了陆毅的手挂在半空。

“你去做生意好了，干嘛想什么救国救民的。”，秋婉离尝了一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陆毅伸了个懒腰，“做不来那个，大丈夫志在天下，岂能追逐小利舍本逐末。阿狸，手腕疼。”

“听听，有钱了以后说话都不一样了。以前早上一睁眼就是‘阿狸，这里有大自然馈赠的金银财宝吗，我饿了’。”，钱予馨摇了摇头，无情的揭穿陆毅。

“好了，我要去贫民窟逛一逛，你们出去玩时别忘了戴面具，这里纨绔很多。”，陆毅掏出了一打银票放到了桌子上，尝试让阿狸送口。

“喂，为啥不带我们。”，秋婉离不满的阻拦道。

“那里全是你们不想看到的东西，相信我。”，陆毅摇了摇头，看着她们的眼神无奈道，“真要去？”

“要去！”，秋婉离大声道，“为什么你要去那里？嫖娼？”

“怎么可能，我听说除了宝剑之外巴乌城还有一样特产，能让人不知疲倦心情愉悦，我想知道，那是不是救赎之道。”，陆毅皱紧了眉。

“不是。”，宁纤雪在陆毅的识海中轻声道，“真正的救赎并非假于外物。”

“你去过么？”

“没有，但是对五石散，我还是有所了解的，你绝对不想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