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被迫拉开身位,一只手持剑杵地,呼吸急促,面色苍白。

江裘见状戏谑道:“合欢宗?不过如此嘛,相传合欢宗是以合欢秘法,男女结为道侣练习修行,鱼水相交,极尽欢愉,取你性命之前,不得体验体验,不然白白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林姑娘,是也不是?”

中年男子肆意大笑着,笑声响彻洞中,婉转于耳。

林紫萍无奈苦笑,对这样的恶徒,想死个痛快,才是难事。

随即掏出身上一颗紫色的圆珠子,拍碎在地,顿时化为一片紫雾,服有丹药的少女踉跄向身后洞内走去。

“小心!这雾有毒!”

江裘呵斥一声,三人迅速退开,拉开身形,他看向肩上的伤口冷笑道:“放心,她跑不了的,我去外面带人堵住洞口,你们在此等候,待一会儿毒雾散去后,把他带来见我。”

江裘缓缓走出洞外,他刚才没想到那女子仍有余力,还能刺伤自己,剑气伤体,此时剑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看来得多吸点新鲜血液了!

中年男子看向一处咧嘴一笑。

林紫萍拖着不堪重负的身体慢慢走向洞中深处,回头看了一眼那慢慢散开的紫雾,她心里黯然,看来时间不多了。

走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后,林紫萍放下手中剑,盘腿坐在地上,想要尝试调理气息,可事与愿违,确定凝聚不起内力之后,她看向了地上的长剑。

在她刚要拿起剑选择自刎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把剑不适合用来自刎!”

少女闭上了双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没有在做梦!”

举起长剑的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作用在剑身,极近力竭的她根本反抗不了,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之后,又看了一眼。

出现在她面前的正是身穿白袍的李希圣,此刻正拿着少女的剑不断打量着。

“不好好在宗里好好待着,你下山来干什么呢?山下人心险恶,不适合你这种心思单纯的人。”

李希圣看眼前少女并无开口说话的意思,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自己,像见了鬼似的!

李希圣挠了挠头,愧疚道:“抱歉,我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

然后少女就看见眼前白袍男子,双手掐诀作莲,然后就看自己身上的秽气渐渐排除,她感觉体内窍穴从模糊堵塞变为清晰通透,少女忍不住咳出一口黑色的淤血之后,那强行运功导致的毒气攻心的郁闷感顿时一扫而空。

李希圣闭上双眼,缓缓道:“接下来你的身体可能会有些不适……得罪了!”

少女一脸茫然。

接下来一缕缕强劲的气机就开始渗入她的丹田,串有在她身上各处,以修复损伤的九大窍穴。

少女脸色突然变得红润了起来,她双手紧紧捏住衣角,咬住嘴唇禁,闭双眼不敢看向眼前此人,因为这种以内力气机渡入他人身体的疗法,在别人身上倒是没什么,可偏偏她们合欢宗修士,合欢秘法本来就是男女之间转换气机,有水火交融之势,李希圣用的这种方式和秘法有异曲同工之处,对林紫萍而言,李希圣这种做法与和她双修无异。

李希圣闭目凝神,快速的修补完女人的伤势之后,这才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脸色泛红的女人,有些头疼,他也是不得已为之。

“你就在这里休息片刻,我想在过一会儿你就可以自行调息了,你也知道,我是迫不得已,只是你体质特殊…”

林紫萍睁开眼睛,看着这个身穿白袍背负长剑的少年,一时间手足无措,她低声道:“我知道,你不用辩解,你是为了救我才……”

林紫萍眼神毅然,认真道:“我不用你负责!”

你还是少年,我却成了女人!

李希圣扶了扶额头,现在头更大了。

我只是个输送气机的!什么感觉都没有,负什么责!

李希圣看了看她的肩膀,撕扯下自己袍子的边角,慢慢给其包扎上,虽然没流血了,但这样显然是要好看些了。

林紫萍见状并未阻止,也没办法阻止,她此时身体不能乱动,只能盘坐着慢慢恢复气息,其实也可以更快恢复…

当她第一眼见到少年的时候,那时候的合欢宗还是山上大宗,不闻世事的山上人遇到山下人,都会充满好奇。

那时候由着自己带上山的天真少年,却在一夜之间屠杀连同自己父亲在内的宗门上千人,昔日强大的合欢宗,只剩下一些妇幼不足两百人,彻底从山上除名后少年只身离开。有人恨他,恨不将其千刀万刮,他却未痛下杀手,只是放言任其长大后找自己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