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兆着命运将尽。”
“早一点晚一点而已。”
“当年国王囚禁了业火,更有天龙带着他和业火出去,然而真东国还是被灭了锅,而如今——”
到了这一刻,真东界众人反而安静了下来,浮在水中随着巨浪上下颠簸,这种身下头上都是海的感觉真是十分奇妙,果然,大海是他们的归宿。
而海中的野龙亦像他们一样,纷纷自海水中探出头来,这一刻,它们亦是安安静静的,不去攻击人,也不攻击其他的龙,是充满敬畏与好奇的看着周围的天气。
当归,便是在这一刻醒过来的。
眼里的黑色火焰依旧在燃烧,然而他这一次却是站了起来。
抓下身上固定自的小杏郎,当归自杜婴婴的背上离开,纵身一跳,便跳在了石壁上。
他落在了杜楠身边。
雨很大,可是他的身周竟是没有雨的。不止如,他身上原本的水眼瞅着也没了,放眼望去,所有人都被水浇的湿淋淋之,他居然是干爽的。
是因为火,当他忽然跳到自身边的候,杜楠注意到了他身上的火,就像身周描画了一层薄薄的黑边,他周身是火,黑色的火,然而他却将这火控制的极好,不会烧到身上的衣服,却能烧尽接近他的水珠。
杜楠看到他站在石壁之上,先是向周围看去,然后向下看去,再次抬起头来的候,一行眼泪忽然自他的眼眶中滑下来。
这便是他身上唯一的水意了。
他哭了。
张开口,他慢慢道:“??。”
“人也好,龙也好,都是我的国民。”
杜楠的脑中自出现了这句话的翻译。
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是了,当归内的业火是古真东国国王身禁锢的那朵,倘若业火可以将一丝情思带入现在囚禁业火之人的内的话,那刻,这个人莫不是……
国王?
然后,杜楠就感觉自旁边之人轻轻背在了身上,紧接着,他竟是背着他纵身跃下了石壁,潜入海中,直游到石壁的底,下一秒,杜楠看到他直直掌在石壁底力一击,那经历这许多年、又经历如大风大浪而屹立不倒的石壁竟然齐根……断了?
紧接着,杜楠见他伸出两手臂,抓着石壁的边缘,竟是把这高大沉重的石壁举了起来。
高挑瘦削的人,巨大的石壁,两者截然不成比例,可是这奇幻的一幕当真发了。杜楠眼瞅着“当归”举起石壁,额头青筋暴起,然后力一掷,将石壁力投出去的瞬间,他亦从口中发出一暴喝:“!”
小龙!小心——
却是一句示警的话。
他是古真东国语说的,天龙们自然听懂他的话,听到示警后反射避开的同,便看那巨大的石壁从旁边破空而过,直朝天顶漏水快的那个漩涡插去,也不知道他投掷的力道有多大,但见那石壁不但没被那漩涡中的水流推出来,相反,石壁还将水推回去了!非但如,在齐根没入漩涡之后,周围的水汽眼瞅着竟是反向流了起来,开始从空中向空中的漩涡钻去,当水汽扭转到一定程度的候,海上的漩涡也越转越慢,就在,站在义龙台之上,“当归”修长的手臂向左右探开,左掌呈“咬”状,右掌呈“尾”,在水中,他缓慢地打起一套拳来。
这套拳杜楠有点熟悉。是他在这里学过的一套健拳!真东界人人皆会,因着在这里活的缘故,自然也交给了他,传说中是古真东国国王自创造的拳法,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天练习这龙拳的缘故,杜楠觉自身变强壮了许多。
而同一套拳法,由“当归”打出来格外不同。
他打的极缓慢,却稳健。渐渐地,杜楠觉有一条龙仿佛盘踞在他的双臂之上,不,不是仿佛,而是真的出现了一条龙!一条水龙!
在海水之中,经由当归的拳法引导,一条海水做成的水龙成型了!
而它还在越变越大——
游曳在杜楠身后,红娿若好奇地看着那水龙越来越大,从有自的头颅大小,逐步变成了一条和它一样粗细的龙,又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它的三倍大小。
“唔……我近翻译水下发现的古书,有一本书提到过,国王是当年古真东国第一武道家来着。”浮在水上,敦仪道。
“是国王!国王来救我们了!”海水之上,被自的丈夫负在背上,莲花阿嬷喜极而泣。
作为从长辈那里听来许多国王他们所做善事故事的人,她从一开始就觉国王是好人。
当归站在石壁上说的那句话不止杜楠和那些龙听懂了,敦仪也听懂,他听了,也和周围的真东界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