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涯想起了白怜的糖葫芦。
他快步走了过去。
“让我看看吧。”
幼童抬起头,鼻涕都流了出来。
赵海涯取出一枚疗伤用的百草丹,在化去一部分药力后才喂给受伤的小狗吃。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小狗将丹药咽下去的瞬间,它那断掉的后腿开始颤动起来。
“站,站起来了!”
幼童大叫一声,忘记了哭泣。
“汪!”
小狗摇着尾巴,幼童赶紧转身。
“大哥哥,谢……”
路边哪里还有赵海涯的身影。
客栈里,赵海涯坐在窗边望着四处寻找他身影的幼童和小狗。
且随风去吧。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正字。
只铲除魔门就能匡扶所谓的正义了吗?
赵海涯手中忽然多出一个本子,他很认真地在第一页第一列画了一横。
然后他就笑了。
他从小在天玑门长大,哪怕他的年龄已足以当白怜的爷爷,但在心性这方面他远不如白怜。
这白怜教,入的好啊!
大家都应该听听白怜的故事。
“希望有一天我不再需要通过写字来警醒自己。”
赵海涯合上了本子。
大漠上,孤烟袅袅,残阳如血。
有商队拉着货从远方赶来。
有人在街上认真地做扫除。
有人坐在路边吹埙,其声也哀婉。
王城附近,刷了一天属性点的白怜对苏幼微说道:
“师妹,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走,我马上就回来。”
苏幼微点点头,不过心魔抢在她前面说话:“我会照顾好她的。”
是啊。
白怜相信心魔会照顾好三师妹。
毕竟一直以来,无论是否发自真心,在三师妹遇到危险时她都在践行这句话。
白怜伸手摸了摸三师妹的头。
在即将离开时,她又探出神魂摸了摸心魔的头。
“?”
飘在半空中的心魔愣住了,她的衣服也不再随风舞动。“我走了。”
白怜去了。
心魔好半天才回过神。
她嘴唇蠕动。
她想起苏幼微眼前看见的那些似乎是来自不同未来的画面。
为什么被欺负的总是她?
……
高楼,明月,人影。
当发现白怜出现在王城里后,温宿的身体忽然化作无数黄沙。
晚风吹拂。
砂砾轻飘飘地远去,最后跌落在南望城外广袤的沙地里。
他的出现悄无声息。
他的离开同样没有任何人注意。
白怜站在王城后院。
来之前她就打探过消息了。
这王城里居住的人不仅仅是女王和她的侍女,还有南望国国教的祭司和部分教众。
南望国是个宗教色彩极浓的国家。
女王不仅仅是掌握世俗权力的女王,也是信仰之神在凡世的代表。
正因为如此那个老人才会感慨沙漠中出现绿洲是女王得到了上天的怜爱。
神爱世人?
在这个修真世界这句话可行不通啊。
白怜在想这一切会不会是那个魔宗余孽搞出来的。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那家伙必然掌握了不得了的秘法。
毕竟他能祛除仙人精血。
白怜沿着长廊往位于王城里的祭坛走去。
她敛去了所有气息,又换上了侍女服饰,除了长得特别好看之外,就和普通侍女没什么区别了。
简直是完美的掩饰!
白怜不想打草惊蛇,因此她慢悠悠地走着,没有使用其他法术。
“站住!”
这时候,从远处忽然传来了娇喝声。
白怜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只见屋檐下站着一个白发褐皮少女。
应该是少女吧?
她没有化妆,面容看起来非常稚嫩,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白色长袍。
如果白怜没看错的话这家伙就是南望国女王。
她和白天时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