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声“你狡辩!”,跟着抬手就将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安引荣被吓得一哆嗦,瞄一眼其他人,见没有人要相劝九公主的意思,他赶紧咕噔跪下就说:“下官不敢。”
打铁要趁热,吓人也需得加把劲。
骆婉然平常跟爷爷发小脾气的时候,没少摔东西,知道这种方法做一次一次灵。
她偷笑着拿来茶壶,递给九公主就说:“二姐,摔这个更解气。”
好妹妹,有你的!
暗笑的龙宇欣接过茶壶,向骆婉然眨了眨眼后,直接举起茶壶朝着前方扔了出去。
茶壶从安引荣的头顶飞过,撞在了墙上,哐啷哐啷碎了一地。
这一下子,可把安引荣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龙宇欣趁此时机就问:“还有没有?”
有!怎么可能没有,安知府怎会没有好东西呢?
厅里的一个角落就有一个三只脚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个玉碗。
方雨婷递一个眼神过去,机灵的骆婉然可就看见了。
都是从宫里出来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个玉碗老值钱了。
骆婉然心疼这个玉碗,但不心疼知府大人。
拿来玉碗递给九公主。
龙宇欣一副气哼哼的样子,二话不说,直接把玉碗摔在了安引荣的眼前。
安引荣心里喊着“我的宝贝哦!”,而人已是欲哭无泪。
发现火候也差不多了,九公主冷声的吩咐:“安大人,明天把所有人都给我叫齐了,听候我的使唤!”
她说完话,也不管安引荣同不同意,转身就往外走。
方雨婷走到安引荣身旁,拿出腰牌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后,一语不发的离开。
这不是威胁,人家一句狠话都没说,只是拿腰牌出来显摆显摆而已。
骆婉然临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安大人,我大姐在镇抚司一向秉公办事,从来不冤枉好人。”
这是实话,方雨婷在镇抚司办案,一向讲究真凭实据。
不过呢,人嘛,他不是圣人,总会难免犯一两次错误。
就不知这个错误什么时候来,会落在哪个倒霉鬼身上。
万鸣远走到安引荣身旁,拍了拍其肩膀说:“安大人,一个玉碗而已,摔了就摔了,摔了让人就踏实。”
说完,万鸣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踱步离开。
踏实?
一个玉碗而已?
这是拐着弯质疑这个玉碗的来历。
也就是说,镇抚司的人,要找一个人的一差二错非常的容易。
呆若木鸡,又木头呆鸡的安引荣久久说不出话来,见万鸣远走远了,人就摊坐在地上。
他很想哭,可堂堂一个知府哭鼻子,让外人听见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脸可就丢大了。
他很想大喊几声,以此来发泄发泄心中的闷气,可又怕把那几个“女魔头”给招引来。
安引荣只能心里滴着血,暗自的呐喊:“舅舅啊!舅舅!快来救救我吧!”
想多了,龙丘城离这远着呢,就算能心意相通,也传不了那么远。
第二天中午。
知府衙门的开阔地上,黑鸦鸦的一片站满了人。
飞捕门的占少数,小衙役也不多。
大部分的都是老头、老奶奶和小丫鬟。
知道的都不说话,不知道的就议论开了。
一个老头悄悄的说:“看这阵仗,知府大人该不会是下决心去剿私盐犯子吧?”
一个老奶奶嗤声道:“你眼瞎,脑子也不好使吗?叫你帮挑担水都歇个半天,谁会要你去剿私盐犯子。”
虽然是话里有故事,但谁也不在意。
就听得一个小丫鬟说道:“要是真的去剿私盐犯子呢?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连刀都拿不动,万一被私盐犯子撸走,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