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段的河堤毁了,这不是伤脑的问题,而是一堆银票票的问题。
一大段的路毁了,还有几个大坑,这不是修不修的问题,而是拖不得的问题。
要知道,这条路离城很近,是一条重要的官道,关乎到长鸿城的形象和经济发展,半点拖延不得。
这一大段河堤和官道很不好修,工部典吏和河泊典吏都得上,这人力和物力加起来,就是一大堆的银子要花出去。
想到又要花银子,安引荣心都在滴血。
可人手还是不够啊!
就只能把朱老二这些飞捕门的人都派出去。
修路又修河堤,简直是累孙子的工作,拿到的薪酬少得不够去一趟酒楼,朱老二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问题是,知府大人发话,做下属的再不乐意,也没有办法推脱。
然而,朱老二是幸运的,他庆幸自己认了一个好大哥。
知府大人的话要听,大哥的话也要听,钦差大人的话更要听的嘛!
要是别的同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抢人用,安引荣自然不会给好脸色看。
钦差大人要用人,知府大人不敢不给。
龙羽诚给朱老二的任务很秘密,也很简单,就是跑跑腿的工作。
这个工作也就是让他带一封书信去一趟三塘县和莲花城。
工作虽简单,可将来得到的回报一定是金光银光照满屋。
安引荣并不知道朱老二的任务是什么,也不想去过问,他只希望这个钦差不来找自己的麻烦就行。
事与愿违,钦差大人还是来了。
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能让知府大人躲到茅房里偷偷哭泣的事。
龙羽诚真是狮子大开口,伸手就借五百两银子,堂堂钦差大人的脸皮都厚得没边了。
安引荣很想不通。
自从这龙羽诚出现后,一个接一个的闹心事接踵而来。
人家全开一、斐奥娜和格蕾丝,这三人衣服破了有自带的。
钦差大人和卡尔则是伸手就问“拿来”。
担惊受怕可以接受。
挨骂可以一笑而过。
忙里忙外算是分内之事。
花银子办正事是职责所在。
可这借银子,于公于私,于理于情,都挨不着边。
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水推来的,而是一年一年积攒成多。
谁都知道,这年头,欠银子的是大爷,借银子的是孙子。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句俗话一点都不值得相信。
安引荣的脑海里跳出一百个“难!难!难!”。
借了嘛,怕不还;还了嘛,又不敢要;要了嘛,又怕丢了乌纱帽。
不借更不得了,钦差不痛快,自己往后会更不痛快。
安引荣就是想得太多,想得太复杂,所以活该受罪。
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借了银子。
龙羽诚也没想到,自己借银子都借出习惯来了。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得改掉。
改掉的办法有很多。
可以在背上刺字,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借别人的钱。
也可以发毒誓,再向人借钱就剁手。
但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自己有钱。
无所谓!这都不叫事!
待到来日财运亨通时,金子换银子,银子换铜钱,准叫安引荣数到手指脱层皮。
龙羽诚不是那种玩绔子弟,一有了银子,自然不会总是去那种“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的地方。
五百两银子有大用处。
一个大宗师级的高手,很有必要配一件衬得上身份的兵器。
用惯刀的人,自然不愿意用剑。
一把极品宝剑的材料锻造不出一把极品宝刀。
没关系,把一口上品雁翎刀溶炼进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