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我早弄好了。”

肖德华一边回应一边迈过门槛进入后院。

后院也不大,一共也就两栋小楼,早年间还只有一栋,新房子还是师父结道侣才盖的,美其名曰不想吵到德华休息,“师父你就是想偷偷自己晚上吃**!”当时不谙世事的德华还撒娇不想分开住,没想到被平日极其温柔的师娘一下子丢出了山门。

这沙哑的声音正是肖德华的师娘晓琴道长,此时她正穿着一套休闲服饰,没有穿日常的练功服,一头秀发扎成马尾高高束起,不施粉黛却一样肌肤胜雪,细长的眼睛更显有神,耳朵带着两个亮晶晶的耳钉,看着更像一个雷厉风行的现代女精英,而不像一个修仙者。

“德华呀,一会吃完去找下你师父,他有话跟你说呢。”

“知道了,师娘。您这个打扮一会是要下山吗?”肖德华娴熟着掏出碗筷摆好,今天修身日,师傅师娘都会进行辟谷,他们平日也经常会主动辟谷,作为未曾踏上仙路的德华也早习惯了自己吃饭。

“对的,晚点要去趟公司,又有不少业务堆积起来了。”

“辛苦师娘了”肖德华是真的佩服自己的师娘晓琴道长,一个金丹后期的女修,名下有三家大型公司,虽然大多时候都躲在幕后不用露面,但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文件需要她处理,而就这样还能将肖德华的师父修为远远抛下。也不知道师父到底预支了多少运气才能拥有如此佳侣。

肖德华不快不难的吞咽下最后一口,起身仔细的收拾好餐具,清洗干净后又放回原位,四周看了看走向师父南喜道人的房间。

南喜道人修仙至今百年有余,他也是年幼时候被师傅从山下带上来的,那年洪灾泛滥,葵县很多老百姓都不能自足,更是有以儿女易物之举,街头巷尾各路恶霸更是打砸抢烧,无恶不作。

南喜道人爷爷是县里的乡绅,老人家开仓济粮,开设粥铺,跟他平日里的刻薄大相庭径。然而乱世当下,正是这份好心,反而害了这么一大家人。

一天,南喜道人的爷爷照旧去旧城布施,傍晚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家被恶人闯入,不仅一生积蓄的财物被洗劫一空,一家九口人,除了自己就只剩下嗷嗷待哺的小南喜在床底哭的声嘶力竭,老人悲痛欲绝,当晚便气绝身亡,床头留下了十指抠出的血痕。

当时南喜的师父西亭道人正在县里为灾民处理瘟疫,之后得知此事,在葵县怒斩十八人,更是悬首于城门之上,随后携婴童上祁云山不再出山救人。

南喜本身并不具备修仙最基本的一些资质,所以修仙百余年来,修为一直还是未能突破金丹,但他也看得开,筑基过后寿命也已得到天地回馈,活个两百岁那是不在话下,而且现在一直卡在大圆满的境界,突破也需要机缘,除了每天必要的修行,他也乐的清闲,现在唯一担忧的就是这小徒弟肖德华,肖德华也是纯纯的修仙废材,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让徒弟走上他的老路,毕竟这此间还是有很多艰辛不得与人道也。

然而今天的他,好像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进来吧,把门带上。”

“好叻,师父。”

肖德华乖乖地掩上门,再细声的关好,他知道师父不太喜欢响声。还未走近便听到。

“德华呀,你师娘一会要下山,你一会收拾下东西,跟你师娘一块下山,我让你师娘给你安排了工作,之后就不用上山来侍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