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到了最右手边那个空着的蒲团上入座后,这才有时间打量一下其他三人。周道人见他们几人互相打量,于是说道:“你们都是我周家村的少年郎,再过约一月半旬就要结伴前往那星月城寻仙缘,此时不妨互相引报一下姓名,将来在星宫里也好互相帮衬一下,免得被同龄人欺负了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四个少年郎听此言,纷纷点头称是,互相对视一眼,便从那最左侧位置的少年开始介绍起来。
那少年虎背熊腰,块头及大,国字脸,身穿灰色长衫,做道袍打扮,要不是看他五官稚嫩,很难想象他还只是个少年,只听他虎头虎脑的道“我叫周磊,今年十七岁,自小力气极大,跟祭司大人学习已有将近一年,目前能跟村外山里的老虎相斗而不落下风”。何天远仔细打量着他,见他性格憨厚,是个能推心置腹的人,只不过自己现在知道的秘密有点多,毕竟人心隔肚皮,可多做交往但也得管得住自己的嘴才行。左数第二的是一位少女,挑眉淡扫如远山,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皆是勾魂摄魄,玲珑腻鼻,肤若白雪,朱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简直活脱脱一个从锦画中走出的人间小仙子。只见那少女俏皮道:“我叫周莲蓉,今年十五岁,跟随祭司大人修行已有将近一年,我爷爷是周家村的村长,大家以后在村子里有何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能帮的了的就帮,帮不了的我去求我爷爷帮你们,嘻嘻。”她的声音似百灵一般,婉转动听,话语行间,便知其是个心善的女孩。第三人是个俊秀少年,一身素白道袍,面色淡然,似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眉头微皱,眼窝里藏着一丝嫌弃。“我叫周淼波,今年十七,跟随祭司大人学习已近一年”。话语极其简单,结束得让何天远有点猝不及防,轮到他自己了,他心里斟酌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叫何天,今年十七吧,今天第一次跟随祭司大人学道。如今父母双亡,又即将出远门寻仙缘,你们可叫我何天远。望祭司大人准许”。周道人听此,道了一声可,然后又对其吩咐道:“何天远,他们三人都已随我学习将近一年,你由于一些原因,已经落后他们许多,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得勤加学习,遇到不懂的多向他们三人请教,鉴于你神魂受损,记忆有失,我传你玉简一枚,内有记载各类文字千万,免得等你到了星宫人家传你道法你却不识字误了修炼,惹旁人嘲笑,要是我的那些老友跑来奚落我说我教人无方,即使你将来修为远超与我,我也要寻你说道说道”。何天远脖子一缩,连忙保证道:“祭司大人您放心便好,天远自是省得的”。旁边三人听这二人对答,皆是若有所思。
只见周祭司单手一挥,一枚玉简和一枚丹药便朝何天远飞去,到了他面前后,仍然悬浮在空中,也不坠下,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其托付着。“再与你一枚辟尘丹,此单直接口服,服后半载,无汗无尘”。何天远喜不胜收,连忙接过二物,脖子一仰,便将丹药吞吃了。丹药入腹,便觉微风从腹中而来,流经五脏六腑,天地四极,顺龙脊而入天台,浑身上下里外都如同洗过一遍,身上爬山出汗后的汗味一扫而空,口微启而觉口齿生香。仙家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旁边三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服过这辟尘仙丹了,他旁边俊秀少年周淼波那微皱的眉头也堪堪舒展开来。吩咐完这些琐事,那周道人也就继续讲起道来,何天远听得云里雾里,旁观另外三人,皆是细细聆听,嘴角含笑,显然是有所获,看来果真是自己功课落下太多,见自己听不懂,他便不再强行去听,只是将那玉简拿在手上把玩起来,玉简莹白细腻,上面并无刻画,他想了想,将玉简贴上脑门天台,只见那玉简忽的生光,将他天台照得白亮,玄之又玄,何天远也就慢慢闭上双眼,细细体会着这其中的变化来。周道人见此,微微点头,于是将心神都放入讲道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