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一种办法便是吞噬同类壮大自身,倘若魔气能够浓厚到一种特定的境界时,便可独凝身躯,自化经脉,其状貌与人无异,但从本质上讲,他并不是人。

第二种方法则是夺人其身,将自己的魔识汇于凡人的脑海,通过囚禁凡人,让其断开与外界的联系,以此达到短时间拥有肉身。

虽然此法简单,但坚持的时间却不长,毕竟人乃是万灵之首,哪怕是毫无法力的凡人,也不可能永久性的被囚禁。

而眼下,顾容伯便是处于第二种状态,孟娘不知他为何掳走那名男子,但推算时间的长短,恐怕那厮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看你还能坚持几柱香!”

孟娘娇喝一声,脚下蜻蜓点水般踩到地面,而后身形爆发性的冲进,迅速的接近着顾容伯。

“嘿,你这老太婆,追的好生紧,怕不是看上小爷我了!”

嘴上这么说,顾容伯却丝毫不敢减慢,他所寻的这个凡人乃是一名富家子弟,虽说并没有练过武,但整天吃好喝好,身体倒是颇有几分力气。

出了城隍爷的那三分地,他扛着这名男子一路逃窜,如今也有几分力尽之感,且脑海中的这名凡人多半是要醒了。

“在这么下去可逃不掉了!”

顾容伯发鬓垂散,衣袍更是没了当初的整齐,一呼一吸间都有些粗喘,眸底映出了身后紧追的身影。

女子,不,是孟娘,孟娘身着红色石榴裙,上身披着一件白衣,面色秀美绝俗,一头黑发因她飞速奔跑而拖在身后。

两人一追一赶,扇起的小风划过四周小睡之人,他们起身看了看,见并未有人经过,于是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小睡,全当是夜晚的小风罢。

“你有种再说一遍!”

孟娘气不过,俏脸生寒,银牙紧咬着,一双美眸子闪过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像要烧点眼前的敌人。

“嘿,老婆子,看你这身法力,没几百年修不出来,还专门维持着面容,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给谁看呢!”

顾容伯倒是敢说,但额头上的细汗也说明,他此时快要坚持不住了,活脱脱的嘴硬。

孟娘这辈子最恨别人说她老,哪怕是她那老伴也不行,修了半辈子的法,不就是为了留住脸上的美貌嘛。

被戳到了痛处,孟娘脸上掠过一丝难过,随后目光投到顾容伯身上,紧紧的抿住嘴。

“老娘灭了你这邪魔!”

怒喝一句,孟娘隔着数米之远,空手运法,实属是气昏了头,哪里还管其肩上的凡人呐!

纤指捏来一丝法气,意境中香炉略微一震,徒然生火飘烟,补充回运转的法力,且实且虚的金桥架上神通,眼看就要施出外界,却听得一声惊扰。

“孟儿且慢!”

话音刚落,老道速速撤去托举之法,两道身影自空中飞下,稳稳的站在平面上。

“啊呦,我的娘哎,幸好站稳了,不然可真就丢脸了。”

心里吐槽一句,姜尚缓冲下重感后,目光抬起,赶忙观察四周的情况,可当他看到美如仙子的孟娘时,不仅呆住了神。

“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双眸失神的盯着孟娘。

姜尚自认为经历了上辈子,这一生怕是很难见到让他感叹的女子,可这才一个月的功夫,就遇到了孟娘。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轻声念叨着,姜尚晃晃头,急忙拉回丢了的神,他一直认为古人诗中描写的女子多是以夸张,如今见到孟娘后,方知古人还是保守了。

此时,顾容伯在听到惊喝之后,也停下了身形,他嗅了嗅空气,闻到一股十分相熟的味道。

转过身去,正巧看到一名白胡子老头打量着自己。

顾容伯嘿嘿一笑,丝毫没有害怕,挥了挥身周溢散出魔气,想要收敛却无可奈何,因为这是原主将要夺回身体掌控权的前兆。

他掠过老道,将视线投至姜尚身上,后者似有所感,转过身来,眯了眯眼睛,同样观察着自己。

孟娘因为仍记恨方才之事,手中的法力丝毫未减,一双美眸子含霜的盯着顾容伯,只要他有一丝逃跑的想法,前者就会轰出一道神通。

到时候顾容伯这人,哦不,这魔就会立即消散于天地间了。

“娘嘞,真当是危险,怎么又飞来一个老头。”

心里吐槽一句,顾容伯双目打量着姜尚:“这人,活的时间真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