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没想到这瘸子还有这功夫,你看这山儿……”
……
“画画的?在哪呢?让我瞧瞧啊。”
“哎呀,别推,你这人急什么急!”
“就是嘛,反正这瘸子走不了!”
“哈哈哈!”
刚走没一会儿,远处街道口的议论声便传入耳中,听着似乎是一名瘸腿的画师在卖画?
心中打起好奇,步伐稍微加快些,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整个人就好似一道青光划过,路人只感觉刮过一阵小风,在扭头看去,却是无人。
“啊呀,你看这画技,真妙,反正我是学不来。”
“你哎,手脚本来就笨,还想学人家的画技?”
“哈哈哈!”
正听得人群的笑论,姜尚几步便飞跨到其内,成为当中的一员。
他放眼看去,正瞧见一名中年男子,半趴在地上,右手攥着一根毛笔,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上的画纸。
几笔间,便能勾勒出山云的意境,偶尔还会停下端详几息,而后又猛地落下,黑色的线条随着一次次的落笔,逐渐交连到一起,画纸上空白的部分也逐渐被笔墨占有,众人似乎也知晓了正在关键时刻,全都安静下来,屏息凝视。
终于,随着男子最后一笔落下,姜尚心头一颤,这时他才发现刚刚一直没有喘气。
“哎呀,这副山水画真当是好看。”
“是了是了,我一个俗人都觉得不简单。”
……
满足了众人的观欲,在男子停下后,人群便逐渐散开,临走时,口中还说着一些夸赞的话语,只留下几名刚到的老妇,以及姜尚。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画技,虽说四周有些嘈杂,但并不影响体会其中的妙意。
“唔,敢问………”
“呀,这人长的可真秀气。”
不等姜尚说完,就被一名老妇打断,扭头看去,只见老妇人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自己,这让得他多少有些尴尬。
“敢问这位画……”
“哎,公子姓甚名谁?可是我渔盛县内的住户?家又在何处?”
闻言,姜尚头顶黑线,但还是有礼的回道:“在下姜尚,前几日才来此地,目前住在西街头。”
说完,他扭过头,目光投向中年男子身上:“敢问……”
“姜公子年方几何,家中可有别人?”
“唔……”
姜尚为实郁闷,自己就是想结识下这位画师,结果老妇人在这听半句问一句,就生怕自己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是吧。
皱了皱眉头,姜尚强忍下这口不快,暗中撇了眼乐在看戏的男子,这才对着老妇人客气的说道:“姜某今年二十有六,家中仅有我一人,您还想要问些什么?”
闻言,老妇人可惜的摇着头,上下打量着姜尚,同时思索起来,过了数息后,才悠悠的说道:“姜公子可有婚配,老朽家中有一女儿,年龄稍小于你,温婉可人,与公子倒是十分相配。”
听闻,姜尚顿时愣在原地,闹了半天,这老妇在这选女婿呢,自己刚踏上修行路,正是关键时期,可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当下,公子行了一礼,并婉拒道:“姜某目前正一心向学,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听他这么说,老妇人似乎不甘心,她走近了两步,凑到姜尚身边,小声的说着:“姜公子再考虑考虑?我那女儿还是有几分姿色,配的上公子,老朽主要是怕哪天一声不响的去了,我那可怜的女儿能有个相互照看的人。”
说着,老妇不知从哪掏出个手帕,在眼角一抹,精湛的演技就连姜尚都看傻了眼。
“您老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看您的身体还硬朗的很呢,最少还能活他个……”
话语一停,姜尚小声问道:“您老今年高寿?”
“六十有八啦!”
“嚯,好家伙,还真不小了,在古代能活到这个岁数的不多了,这是老来得……女?”
姜尚一拍脑门,将惊叹的话憋回肚子里,见老妇看过来,急忙笑道:“您老最少得给他凑个整!活个百岁!”
这话一出,老妇不禁喜笑颜开,祝福的话谁都喜欢听,她边笑着又开始打量姜尚,当下真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见此情景,姜尚又急忙应付了两句,不多时,才终于是送走了她,临走时,还得知了老妇人的姓氏——谢。
“哎呦喂,总算是走了。”
姜尚苦笑着抹过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而后转过头去,正好撞上中年画家的视线:“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