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令牌相认,孤身寻贾家山村

大爷连忙又急吹了三个短哨,接着是一声嘹亮的长哨,枝叶掩映的林子里忽然钻出两个精壮的汉子,一老一少,老的在四十岁左右,小的估摸有十八岁,都穿着茶褐色的粗麻衣,头上还戴着自己编的草环,手中捏着反曲弓,身后则是满装的箭袋。

“胡爷,就是这小子吗?”年轻的弓箭手走到张渊面前打量了一遍,皱着眉头问道,“你从哪儿来的?来我们这儿干什么?”

“我看我们还是别废话了,等见了你们村长,我自然会证明身份。”张渊淡然道,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早点找到管事的看看这里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嘿,你小子!”

“正宽!”老弓箭手喝住了他,熊一样的身躯挪到张渊面前,“他说的有理,我跟胡叔回去,你跟正涛在这里守着,等我把他送回村就回来。”

“好嘞,爹,你们去吧,这儿有我跟大哥呢!”小弓箭手说着,伸手拉满弓,熟牛皮搓成的弓弦如细线般绷得紧紧的,接着,他松开手,弓弦振动声如裂帛一般惊心。

“小心点。”老弓箭手嘱咐道。

“知道了!”

张渊平静地看着,默默记下来这处地点,此地的暗哨布置的极为高明,若不是弓箭手主动走出来,他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于是,两人一马变成了三人一马,张渊仍是走在前面,每经过一个哨卡,老弓箭手都会吹声口哨,以免误伤。

但奇怪的是,尽管张渊明知道这附近有暗卡,但无论他如何张望,都找不到半分异常的影子。

难道是这老弓箭手故意乱吹,借此迷惑外人。不管怎样,这个村子都不简单,能布置出如此水平的卡哨,且村民都如此谨慎,必定经过严格的训练。

足足吹了十四声口哨,三人才终于抵达村口,一堵石头堆砌的高墙正好卡在一道狭窄的崖间,正中安一扇粗糙厚实的包铁木门,两旁则是高耸的望楼,还能看到不少巡逻的村民,门前也堆满了削尖的木桩。

“贾铁,这人是谁?”一个中年人站在城墙上大声问。

“让胡叔跟你说,我还得回去放哨,你们下来两个人看住他。”老弓箭手说。

老弓箭手叫贾铁,大儿子叫贾正涛,小儿子叫贾正宽,老大爷叫贾胡,也可能叫贾什么胡,或者贾胡什么。张渊暗自把他们的面貌和名字记下,他说不定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多认识点人总不会错。

木门开了一条缝,从中挤出来两个年轻小伙,身上明显是自己乱编的简易藤铠,手里抓着简陋的枣木枪,粗鲁地把张渊架了进去,马则自己跟在后面。

“去祠堂。”贾胡老汉说,“带他去见族长。”

张渊任由他们架着,眼睛却四处张望,把村子看了个遍。

贾家村建在靠近山顶的地方,周围尽是葱郁林木,空气清新异常,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忽然窜上天的鸟雀。高屋建瓴的陡坡上开凿有条条沟渠,连通各家各户,而这些低矮的木屋也都经过改造,窗户上加了条木,屋顶上安了围栏,围栏后堆满遮挡的干草,时不时还能看见屋顶上晃悠着几个瞭望的老人小孩。

这村子怎么每个人都被训练过似的?整个村子简直就是一个大山寨,地形又易守难攻,土匪跑到这里不被打得落花流水才怪。

走过零散的矮木屋,张渊被带到村中最高大的建筑,这是一个类似庙堂的建筑,门口悬着一块乌木老匾,匾上刻有两个大字“祠堂”。祠堂前厅很大,足以容纳百多人,因此平时也兼做村民议事的大厅。

“进去!”两个小青年把他推了进去。

穿过前厅,走过一段旧青砖道,张渊来到了堂屋前,这里就是祠堂的主体,供奉祖宗的地方,因此是用砖石建成的,比村民的住处要庄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