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中,不乏当年的知情人士,见官兵把尸体收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散去的人群里,有人低声交谈。
“都好几年过去了,这还是郡主第一次回昙芸城吧?”
“是啊,这件事都过去有七年了。”
“哎,你当年不总是给城主府送菜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被叫到的那名老者缓缓说道,
“当年就是城主想让郡主与云牧城联姻,郡主整日舞刀弄枪,城主怕她以后找不到好人家才出了这个主意,没想到郡主知道这件事,当晚就跟城主大吵了一架后就离家出走了,城主也很生气,没有立刻派人出去找。”
说到这,那老者故意买了个关子,周围人焦急的问道,
“您倒是接着说呀!”
老者不紧不慢捋了捋胡须,淡淡一笑,
“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陆云遗三人走在路上,丁蕊白正给陆云遗讲述当年之事,
“那后来你父亲没有派人去找你吗?”
丁蕊白仍是满脸不在乎,
“当然派人找过,不过来的人被我杀了,后来就再也没人来找我。”
“那你父亲就没亲自去找你?”
一提到她父亲,丁蕊白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要真在乎我,怎么可能不亲自找我,但他一次都没有来过,说到底他就是在乎自己城主的位置,说什么他不能轻易离开昙芸城。”
陆云遗轻叹一口气,
“哪有自己父亲不在乎女儿的,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两人正在交谈,就听到翟子敬虚弱的说道,
“二位,到了,就在前面的院子里。”
由于失血过多,他整个人脸色变得苍白。
陆云遗淡淡说道,
“谢谢你带路,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翟子敬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这一路一直在想,他会不会最后放过自己,听到这句话他才明白,自己终究是想多了。
“我被师父,师兄支配了一辈子,我以为可以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想借他们的手得到些什么,没想到最后困得这个下场。”
他抬头看向陆云遗,
“你有一个好师父,他自始至终都在维护你,保护你,引导你走向正路。我失血过多已经不可能活下来了,我想自己动手。”
陆云遗没说什么,把自己手中剑递给他。
翟子敬接过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陆云遗,我很羡慕你,若有来生,我想做你的师弟。”
说完,长剑划过,翟子敬笔直地向后倒去。
陆云遗看着他的尸体,心情复杂。
“其实他和我差不多,他是被雍华长老从小捡回山门的,可惜没能遇到一个好师父。”
翟子敬谄媚,阿谀奉承,懦弱,一辈子都在为别人铺路,为人所驱使,却在生命的最后幡然醒悟,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我从小就没了父母,但师父师娘很疼我,他们对我就像我的亲生父母一样。所以丁蕊白,别因一时冲动就否认你父亲,他毕竟是你父亲,不可能不爱你,既然回到昙芸城,总应该去看看他,有些事情说开了,其实就会发现没那么多芥蒂。”
丁蕊白一言不发,轻轻摇了摇头,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陆云遗为她轻轻擦下眼泪,说道,
“现在还有正事要办,别哭鼻子了。”
丁蕊白一把抱住陆云遗,陆云遗没有挣扎,任由她这样抱着。
半天丁蕊白才松开,转身说道,
“走吧,去救你的师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