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加让卫出公较了真,非要见上一见。
此时骑虎难下,若直接拒绝,给了卫出公难堪,那卫国众大夫就有了借口,卫国更无他等容身之地了。
见孔夫子的神态,似乎此事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刑风便叹了口气,行吧!
就当表演给猴儿看了!
随后抽了一卷,打开一看:
一旁的孔夫子也看到了,眼角轻跳!
这运气!没谁了!
“刑风,是何篇?”卫出公伸长脖子好奇地问道,恨不能伸到刑风脸上。
“夏书,禹贡篇!”刑风淡定地回答道。
“哈哈哈!禹贡篇!好!好!好!禹贡篇当有千余字,若你能过目不忘,通篇记下,寡人自当重赏!”听到是禹贡篇,卫出公拍手叫好。
就连祝鮀也是目露冷色,嘴角微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也是孔夫子差点绷不住的原因。
禹贡篇通篇千余字,极精要义,乃是夏书四篇中最长的。
就比甘誓篇,通篇也才百字。
字数相差十倍,背诵的难度又岂止十倍!
更别说只看一遍就一口气背下来!
若不是与刑风相识年余,相信他的才能,他都不相信世上会有此能人。
他自认已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了。
可这过目不忘也是有极限的!
看一遍背下禹贡篇,他自问是办不到的。
“卫公当赏之为官,想必也是佳话!”这时,南子夫人突然轻笑,开口对卫出公说道。
“南子夫人所言甚是!那!若诚能之矣,寡人赐你……赐你……”卫出公听完,礼貌地跟南子夫人颔首回应,然后思虑赏赐何等官职。
伸出手指虚点数下,随之点向刑风,手指一定!
“便赐你太史佐助一职!”
今有太史一职,掌文书起草、国家典籍,天文历法、纪事兼领册命等,佐助便是辅官的意思。
毕竟不能真让一六岁小儿任太史职!
说完,卫出公又兴致盎然地看向众大夫。
“尔等何意?”
“尊公之言!”各大夫拱手回道,包括祝鮀。
“我背不下来!”刑风一耸肩,任性地说道。
“……”刚才火热的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
“嗤!”不知谁带头嗤笑了一声,随即而来的便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
“且有自知之明矣!”
“孔丘,汝不为大言乎?”这是祝鮀所说。
孔夫子没吭气,他知道刑风话还没说完。
“急甚?背千字小事尔!”刑风鼻孔朝天,不屑地说道。
“啧,真乃一脉相承也!”祝鮀复言。
这是说刑风跟着孔夫子,都是只会说大话。
“公不知折人言无礼乎?”刑风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祝鮀。
尊贵如你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很没有礼貌吗?对,就是说你!
祝鮀气闷!
孔夫子笑了!
“我能背下,但有些字不认识!”
“易尔!”孔夫子从刑风手里接过竹简。
“听吾诵之,汝善学之。”孔夫子对着刑风眨巴眨巴眼睛,和蔼地笑着。
“风!恭听夫子言!”刑风立身,拱手弯腰。
“禹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
雄浑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在大殿之内响起。
“禹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
稚嫩清脆的声音如朝阳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