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西出函谷关

“不过客人若闲暇,可往城东一行,城东设易市,要热闹许多。”

刑风点点头,嘴中咀嚼不停。

待一口吞下,复问道:

“可听闻浊河之源头?”

“客人说笑了,听闻浊河从极西之地源源流淌,浊河之水自天上而来,怎会有源头!”

邢风点头。

这些人不懂星球的概念,又走不了多远,多是道听途说。

不过,应该还很远就是了。

“城邑以西可有征战?”

又拍开酒坛,直接提起,一大口灌下肚。

“然也,隔三差五便有羌人袭扰,边将复又反击,没得消停!”侍者摇头叹息道。

“哎!又是麻烦!”刑风摇摇头,又扯下一块羝肉开始咀嚼起来。

看来是走不过去了。

若有征战,又都是异族的地盘,他一副中原人的面孔,钻了进去就是寸步难行。

自与孔夫子众人分开以后,他就一直沿着浊河之水逆流而上。

也没有目标。

后面索性起了兴致,想看看这浊水之源在何处。

奈何行了数千里,也一直没曾寻到。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反正他总觉着跟这个世界一直格格不入。

与子路他们一起还罢了,对于陌生人之流,他都是浅谈辄止,更何谈参与到这世道当中!

之前沿浊河而上,一直走到了晋国北边,再往北就是大小戎,往西就是白狄,恰逢白狄袭扰,处处都是战场。

他无畏,但不代表他不要命!

三五人近战不在话下,便是数十人追击,他也有把握逃出生天。

可他一头扎入战场,又属于第三方乱入者。

两边都会见之则杀。

幸亏他没有深入,杀了一些狄人和晋军士卒,狼狈地跑了出来。

若是他深入战场,否则动辄漫天箭雨,百乘战车,千万士卒。

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经过多番打听,知晓若是经秦地,沿渭水而上,也能寻得浊河。

于是乎,他便从晋边折返,西出函谷关,经渭水一路西行。

沿途所见,秦地与中原众诸侯国差异甚大。

民风彪悍,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加,拔刀相向。

还有许多归顺的异族,也在秦国境内生活。

穷苦之人自是不用多说,遍地都是。

自周平王东迁以后,诸侯混战,天下刀兵四起,没有一处安身之地。

便是地处边西之地的秦国也没得消停,东出函谷关,连楚攻晋,西出岐山,攻打西戎众国,开疆扩土。

虽近些年来,秦国内里争权夺利,没有什么大作为,可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不过这些倒与邢风无甚关系。

经过秦国都雍城之时,他也未踏足一步。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这诸侯乱世的过客。

只要别来惹他,他也懒得参与到别人的争斗之中。

至于什么可怜人,穷苦人!

嘁!关我屁事!

万魂幡听过没?

让你死了都不得安生!

受尽折磨!

饿死就饿死了,死了一了百了!

下辈子好好投胎呗!

诶?

这星球乃绝灵之地!

人死魂消,好像没得投胎!

啧啧!

可怜!

一顿饭下来,邢风一边跟侍者胡扯,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再与我十斤干肉带走!”酒足饭饱,邢风掏出一把圜钱,丢至案上,对侍者吩咐道。

“诶诶诶!好勒!客人再歇息片刻!就来!就来!”侍者看见圜钱,双眼放光,一把搂过,喜笑颜开。

屁颠屁颠地去准备了。

未几,肉干准备妥当,侍者还贴心地用麻绳给捆了起来。

邢风装好,包裹往身后一翻。

大大咧咧地走出门去,左右瞅了瞅!

偏头一想,便往城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