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会想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风也知其事!
孔夫子随即欣慰一笑。
风!知我矣!
足矣!
长生?
于我乐哉?
且去矣!
随即顿了顿,神色恢复了平静,微笑地看向素姬:
“如此,汝公子言,便是任我处置!然否?”
“啊?……是……是吧……可是……”素姬闻言一愣!
呀?
这话,这样说好像也是!
可……
这可是公子留下的!
可公子也说了交给孔夫子!
这咋办嘛!
纠结半晌,素姬才难过地哼唧一声!
哎~还是听公子的吧!
素姬别过脑袋,依依不舍地将竹简慢慢递给孔夫子。
“……孔公!小奴求求你了!不要烧好不好?”素姬眨巴着眼睛,泪珠打滚!
孔夫子莞尔一笑。
此奴善矣。
“吾不焚也!”
素姬咬着嘴唇,选择了相信夫子,遂咬牙一递!
“子贡!”孔夫子接过以后,严肃地看向端木赐。
“夫子?”
“比物乃祸乱苍生之物!尔等!万不可外言!”此时的孔夫子脸色十分严峻而肃穆!
子贡与素姬都是一头雾水。
一卷竹简而已,怎地说的如此严重!
不过见孔夫子如此模样,两人倒是拱手而应。
而孔夫子抱着竹简,内心却是起伏不定!
长生啊!
真真是最能勾起人之杂欲!
然而……
“待吾亡,同葬之!”说着指了指手中的竹简!
子贡一愣,连忙拱手道:
“尊夫子言!”
孔夫子不愿这长生经焚于他之手!
从此不复存在!
又不愿让此物留于世!
造成无尽的纷争与灾难!
唯有随他而去!
至于死后如何?
那便管不上了!
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无边的诱惑!
修炼长生?
苟活已是无边苦!
既是长生亦是罪!
罢了罢了!
大同之世,不是活得久就能实现的!
总该有殉道之人!
为后人立!
丘!
当为先!
……
城濮,郊外数里。
得孔夫子安排,端木赐陪同素姬一起前往朝歌,两人一路风餐露宿,紧赶慢赶,终于赶至城濮。
“端木公子!我等可近朝歌?”素姬坐在马背上,神情憔悴地问道。
“越过浊水,数日可至矣!”端木赐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经年,他们与孔夫子周游列国之事,卫鲁之边可没少走。
随即又说道:
“吾等暂歇片刻,复行之。”
端木赐并不是自己觉得累,而是看到素姬的样子于心不忍。
每日里,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就在赶路。
一路都在马背上,就连他都感觉有些吃不消。
两股之间火辣辣地疼。
这时候的马匹骑上去可不好受。
更别说长途跋涉了。
然而素姬却神情坚毅,从不叫喊!
若不是她每次下马时那颤抖的双腿,摇摇欲坠的步伐。
可能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两人随即在路边歇息了片刻,吃了些面饼,喝了些水。
不过一时三刻,素姬便催促道:
“端木公子,若歇息好我等便上路吧!”
端木赐看着她坚持的样子,叹了口气:
“可!”
心中却是甚为佩服!
女子又如何!
忠勇可嘉!
两人翻身上马,一路向西!
素姬咬牙忍着大腿侧的疼痛,望向朝歌的方向,心中默念:
公子!求你不要丢下小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