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正是!”
“——这,实在是——”张满江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一时语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张某替我家校尉谢过吴掌柜,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只要吴掌柜需要,我张满江的性命便是掌柜的。”
“张老弟这是做甚,快快请起!”吴掌柜连忙将张满江搀起,“老哥我也是一时心起,你也不必谢我。何况我们东家也一直帮着军队做事,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不过此事着实蹊跷,你见到我家二小姐之后,最好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我家二小姐自小聪慧,若是由她出面,此事想必不难。”
“吴掌柜说的是!掌柜可还记得是何人要买这还阳花?”张满江觉得此事必然与当日那三名鬼蛊部之人有关,故开口问道。
“嗯——”吴掌柜拉长了声音,一边回忆当时的情景一边开口说道,“那人好像三十多岁,长相一般,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明显特征。”
张满江一愣:“可曾带了幞头?并且遮着耳朵?”
吴掌柜摇头:“未曾!我观此人与常人无异。可有什么不妥?”
“这就怪了!”张满江轻叹,“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当下辞了吴掌柜匆匆离去。
“可是出了事情?”唐秋月见张满江去了如此长时间才返回,开口问道。
“确实有件蹊跷之事,还请姑娘斟酌。”张满江答道,当下便将取还阳花的经过一一道来。
唐秋月听过之后眉头紧蹙,忽的想起定勇将军被困、王朝征兵之事,一瞬间整个事情便有了脉络:“不好!若此事为真,则前线危矣!”
“还请姑娘明示!”
“定勇将军乃我国之栋梁,定家军训练有素、骁勇善战,堪称国之精锐。这些年来,定勇将军所率定家军将妖魔大军狙击在巴蜀前线,使之不能前进半步。但前些日子传出定勇将军被困落枫谷,而此时城中惊现瘴铁血寒蛊,还阳花也在此时被人抢去,想必幽都妖魔是想用这瘴铁血寒蛊对付我前线将士。一旦前线将士受伤,救治不及,定家军危矣!巴蜀危矣!我华夏危矣!”
“啊!”一连三个危矣,听得张满江一时失态,“竟有如此严重!”
“**不离十!”唐秋月肯定道,“事不宜迟,你且先救治杨校尉,我这就回去禀报家父,但愿还来得及。”
当下唐秋月便唤上娟儿一起回了唐府。
唐百忍是个极有野心之人,自与幽都开战以来,武将地位急剧上升,而唐家与王朝军紧密合作,结交的军中权贵很是不少,唐家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尤其是最近唐百忍攀上了当朝最具权势的昭亲王,一时间风光无二。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昭亲王听说了唐秋月之后很是喜欢,便许下了一门亲事,而唐秋月已有婚约在身,一时间唐百忍犯了愁。
唐秋月进来的时候,唐百忍正为婚事的事情而犯愁。见唐秋月进来,正考虑着该如何跟唐秋月谈起此事,却听唐秋月开口说道:“父亲,大事不好!”
“哦?什么事情,竟如此惊慌,难不成幽都妖魔打来了不成。”
“正与那幽都妖魔有关。”
“且说来听听。”
当下唐秋月便将这两天来遇到的事情讲于唐百忍,唐百忍听罢心中大骇,将心头之事压下,开口说道:“此乃关乎国家存亡之大事,你所说之事可为亲眼所见?”
“千真万确!”唐秋月点头,“所以女儿这才匆匆来见父亲,还请父亲早作准备。”
“嗯!”唐百忍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此事难办!”
“确实难办。”唐秋月说道,“还阳花乃是长于砂岩烈阳大漠,此地距砂岩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二十来天,只怕到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说的不错,但这只是其一,为父所说的难办却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还请父亲明示。”
“你方才所说,有人将这阳古城中的还阳花买去,此人可是那雷泽或者幽都妖魔?”
唐秋月隐约有些明白:“听张先生所言,购买还阳花之人样貌却与我华夏之人一般无二,应是我华夏之人无疑。”
“这就是了!若为我华夏之人,则必然有人与幽都有所勾结,而能与幽都勾结者,恐怕地位之高非我等能与之抗衡。此事若坏在我唐家手上,日后只怕是……”
“这——”唐秋月语塞,但随即却慷慨激昂起来,“诚如父亲所言,此乃关乎国家生死之大事,但我唐家立身于华夏,国之将覆,安有完卵。况今日,我唐家为国事而谋,为千万将士而谋,纵使得罪那背后之人,仍有千万将士感恩我唐家,有他们在,谁又敢针对我唐家。”
“哈哈哈哈!”唐百忍目露赞叹之色,“我儿说的不错,倒是为父目光浅薄。你随我来,我们去刺史府找刘大人,切忌,到时候你只需将这几日所见讲明即可,至于那些猜测之事便不要再提,刘大人自会明白其中利害。”
唐秋月颔首:“女儿明白!”可此刻心中想的却是离去数日的凌碧云,凌郎热血赶往前线,我唐秋月自是要为君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