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香楼——

已近深夜,枫香楼内几乎没有多少人还醒着,行色匆匆的三人却是在这时住进了客店……

突然被任心蝶叫醒,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母子俩,剑无心的心中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眼看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任心蝶连忙按住了尚未完全痊愈的他,“你先别急,伤还没好呢,人又不会飞走了。”

剑无心尴尬地挠挠头,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姨,你没事吧。”何芸熙目光温柔,坐在剑无心的床边摇着头,一旁的小男孩嘻嘻哈哈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剑无心伸出纱布层层包裹住的手,抚摸着男孩的后脑勺,“小云深,你也要好好修习武功,长大了保护好妈妈,好吗。”年幼的李云深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仍在玩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阿剑,这位是?”何芸熙看了看剑无心,又看向一旁的任心蝶,脸上浮现出慈祥和蔼的笑容。

“何姨,这位是中原盟的任心蝶姑娘,这一次和我一同外出完成任务。多亏了任姑娘我才能屡次化险为夷。”剑无心笑着看了看任心蝶。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任心蝶摇着头,脸色微红。

“我看这位姑娘一直陪在你病榻左右,未曾松懈,想必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女子,阿剑,你要好好珍惜她。”窗外的月色倾泻在何芸熙如瀑的黑发上,映着莹润的光芒,说罢,她一只手抓住剑无心缠满纱布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任心蝶纤细的手,眼看就要把两只手牵在一起。

任心蝶的脸蛋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剑无心看出不对劲将手从何芸熙的手掌中挣出,“何姨,您在说什么呢,我和蝶姑娘只是共事的朋友而已的。”何芸熙将信将疑地看着二人“当真吗?”。

“当真。”二人异口同声,剑无心笑得很急促,却掩盖不了内心的慌张,只有年幼的李云齐发现,何芸熙的脸上隐隐掠过难以言表的忧郁神情。

剑无心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连忙向着屋子的角落拱手“这次多谢杜兄出手相救,才使何氏母子幸免于难。”

杜泪惊淡然地摆了摆手,“既是同僚,杜某应该做的。此外,有些事在下需要和剑兄和任姑娘商谈。”何芸熙母子和剑无心打了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杜兄唤我所言何事,难道在营救何氏时,出了什么状况吗?”剑无心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杜泪惊长吁一口气……

……

“!!!,真没想到,黑风堂竟然与那东瀛人有勾结。而且,听杜兄对这些东瀛武士的招数描述,恐怕这些人并不简单。”剑无心缓缓从床上坐起,“刀携雷电,这些人应该是雷剑流的成员。杜兄的三名同伴情况如何?”

万籁俱寂的深夜,似乎时间也随着这句提问而暂时停止了流动。

“我走时,他们已被八名武士包围住,虽然沈姑娘说他们能应付得来,但究竟结果如何我也不好说,我稍后便返回景龙池打探一下情况。”

“请让在下一起前去。”剑无心拿了搁在窗台边的长刀长剑站起身,下一步就要出门。

“剑兄,你的伤还未痊愈,不要勉强自己。”

任心蝶也连连点头称是,按住了剑无心的手,忧虑神情溢于言表,“他说的对,你前几日对阵盖玉,大伤尚未恢复,让我和杜兄一同去吧。”

“也行,蝶姑娘和杜兄千万要注意安全,情况不对即刻撤离。”剑无心显得有些犹豫,又经过任心蝶再三劝说,终于舍得留在客栈。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剑无心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