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纯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这群走狗知道很多,秦伯怕是凶多吉少。他根本不想说出秦歌的名字,他已经让秦伯受到这么大的牵连,再不想让他的女儿因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说了很多,但你不用知道说了什么。快点动手吧。”刘纯再次闭上眼睛,心中没有一丝畏惧。几天的奔波、拼杀,让他对生命的意义有了更多理解。问心无愧,心安理得,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有何不可?
“是他让你来到白水寨的吧?”刘纯闻言,全身一颤。他恨自己没有力气否认。否认不否认,又能怎样?反正将死之人,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没有说他的女儿就在白水寨吗?”听到这里,刘纯万箭穿心,对手什么都知道了。他微微睁开眼睛。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但还在悄悄寻找机会,准备与眼前这个恶人同归于尽。只有除掉他,秦歌才可能安然无恙。刘纯暗暗运足全身力气,让每个毛孔都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寻找随时可能出现的偷袭机会。只要除掉眼前这个祸患,他愿意流尽体内最后一滴血。
“他没有告诉你他女儿的名字?”对方话音未落,刘纯从地上跃起,双拳用足力道砸向敌人。此击必中,否则我命休矣。
以死相搏的拳头硬生生被那人躲过,刘纯再次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力气已经完全用尽,连站起来或者举手防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流着冰冷的眼泪面对自己最后的偷袭落空。
想到即将落在头上的残忍杀戮,他把内心最大的愿望送给未曾见面的秦歌:“秦歌,你一定要保重啊。”
“我是秦歌。”一声霹雳,突降头顶。
刘纯眼泪停止,目光呆滞,大脑一片空洞。此时传来的声音判若两人,让他真有阴阳之隔。这么快就来到地狱?刘纯不愿睁开眼睛,他有一万个不甘。
“快睁开眼睛。我就是秦歌。我父亲没有说让你到白水寨找我吗?”
刘纯还是不相信眼前人是秦歌。定睛细看,才注意到,眼前之人,原来是女扮男装。虽然干练,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原来是个女儿身。
“现在兵荒马乱,我只好以这身装扮出门。刚才在街上看见你与那三人激战,拿出父亲的猎刀,便以为你偷了父亲的刀,担心他遇到不测,就跟踪你上山,躲在树上,对你进行突袭。还望好汉谅解,刚才出手没有轻重,没伤到你吧?”
刘纯还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她的长相确实与秦伯有很多相似,尤其是那双目光犀利的眼睛,让刘纯的怀疑大大减少。
秦歌从身上拿出一把猎刀,竟然与刘纯的一模一样,那上面也刻着一个篆字“秦”。
“这两把刀是我父亲用了七天,锻造多次才完成的。”
刘纯接过两把刀。看了许久,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它们不一样。一把是雄刀,一把是雌刀。”
“哪个是雄?哪个是雌?”刘纯蒙了。
“你的是雄刀。”刘纯现在都不知哪把刀是自己的。
“雄刀略重,雌刀略轻。这把是你的。”刘纯接过来,依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另外,雄刀适合用右手来持,雌刀适合用左手来用。”
刘纯把两把刀都拿在手上,才发现确实有点不同。自己右手的刀感觉特别趁手。
刘纯忽然说:”秦伯情急之下,送刀给我让我防身,现在遇到你,我还是把刀还给你吧。”尽管内心不太情愿,但出于礼数,他还是把刀递给秦歌。
“父亲的决定我没有想法。这把雄刀更适合你。”
刘纯快速收好刀,内心一阵窃喜,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把终南山上的事情讲得更加细致。秦歌听罢,潸然泪下,刘纯也以泪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