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刘纯认真聆听、揣摩,刘纯学得比较心急,很想试试自己刚刚学的功夫,引得觉明大师一直劝他:“施主,不可急于求成,这种功夫更需要在实战中摸索、精进。”

秦歌看出刘纯报仇心切:“小弟对这些精妙的武功特别向往,总想身怀绝技,行走天下。请大师谅解。”

觉明听懂其中深意:“秦亮施主,练功更要练心。‘天元合气功’是增强内功之术,点穴之术会使你如虎添翼,但真正的强大不能只靠武功,还要靠对生命、对他人,及对自己有更深刻的理解、领悟,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止恶扬善不需要精湛的武功吗?”

“当然需要,但精湛的武功只是术,真正的依托应是如何引导更多的人,包括恶人,弃恶行善,而不只是消灭恶人。”

“大师的意思是武功是不得已才用的手段?”

“当然。武功只是暂时制止恶的行为,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达到扬善。或者说,施展武功是不得已的选择。正如今晚,我暂时用这种方式制止这些歹人的恶行,但如何制止更多歹人作恶,需要我们用心琢磨。”

刘纯愧疚地说:“多谢大师指点,今夜给贵寺带来血光之灾,我非常歉疚,内心确实生发不小的杀气。现在略有省悟,懂得唯有不断提升自我,才可以给别人少添麻烦。”刘纯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担心自己给净心寺再带来什么不测,说完这些,把头转向屋外茫茫的黑夜。

“两位施主不用挂牵,即便我的本领不能保全小寺,也定会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众僧和安安。”

天亮后,净心寺如同往常,依然宁静、清雅。正堂之上,僧人们端坐如常,合目诵经,似乎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秦歌与刘纯,还有三只猫,也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悠扬诵经之声在心里寺内回荡,在竹林间飘远,在红薯地上回旋。

安安依然在自己原来的位置,端坐如石雕,浑身的橘黄,显得那么醒目。腿上、尾巴上的血渍已经被它清理干净,包扎的布条也换成新的,浑身上下不带一点污渍,更看不出它是被刀伤过的猫。它微闭双眼,隐约露出淡淡的目光,全然没有昨夜的凶狠和犀利。

秦歌与刘纯此次听经,有着不同于昨天的感觉,每个人似乎都对佛法对禅意有了独到的感受与理解。他们与三只猫,也像觉明大师像众僧像安安一样,坐如石像,静如处子,内心没有一点涟漪,脸上洋溢着从容、平和。

诵经结束,觉明带着安安来送别两人三猫。觉明把带给星月大师的信递给秦歌,还带来一小袋煮好的红薯。

秦歌、刘纯细细地抚摸着立于觉明肩头的安安,眼里含着热泪。“不知什么时候还能亲受大师的指点。”秦歌止不住泪水划过面颊。安安依然平静地看着他们,看着阿狸、福临和小乖,看着山中醉人的景色。

“青山绿水,有缘再会。”

听到觉明这般告别之语,秦歌、刘纯热泪纵横,带着阿狸、福临、小乖缓缓向山下走去,不经意间,回头看见安安目光平和地坐在觉明的肩上,目不转睛地看向他们。昨天觉明的一段话一直在他们耳畔回荡:“猫的一生非常短暂,只有极少数能活到20岁。它虽然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它是用一生来陪伴我们!”

一人一猫在寺前伫立,那么端庄,又那么和谐,形成不可分离的整体,在苍翠的竹树映衬下,成为他们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