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牛非牛的嘶吼声再次涌现。

在那画面中，真正的蓟城内，一条蛟龙于皇宫中破土而出，翱翔天际，其龙眸漆黑，将所看到的一切全部摧毁殆尽，偌大的蓟城于顷刻间化作废墟。

那原本充斥着熙熙攘攘人群街上，瞬息化作遗迹残骸。

百姓们奔走四方，在这巨大的灾难中争先恐后地往外逃难，有修为境界的人士们化作一道道虹光阻挡蛟龙作乱。

那一道道虹光只不过一个照面，如流星陨石被坠落，在地上只留下一具烧焦的残骸。

还在地上的修士们，见此情况皆是神情惊恐，化作遁光打算逃跑，可这恐慌的心绪一产生，他们皆身形一顿，随后眼眸被漆黑浸染。

瞬息化作死尸傀儡，挥手砍向身旁流窜的百姓们。

一道又一道的灰黑妖气从人群中散出，如瘟疫、末日般传染至每个人身上。

突然，一道和燕王如出本源，稍小的璀璨金光突然划破天际，直直撞在蛟龙首处，打落阵阵血雨。

金光下坠于地，正是大皇子姬无常，他双眸含恨，拳头上染尽金光，正想出拳在上。

突然。

心中无端绞痛丛生，如异物夺舍，眼白处，如墨的漆黑不断浸染。

似是其修为高深，这诡异的漆黑染的很慢。

“妖道，我怎能受你摆布！”

姬无常牙关紧咬，随后左手视爪，骤然往脸上挥去，带着肉块硬生生将双眼挖出。

空洞冒血的眼中，竟有团团灰黑妖气冒出。

一道非男非女的声音骤然出现于虚空之中。

“你们兄弟两个性还挺像的，都......”

话音还没说完，姬无常身形一顿，直直倒下，胸口心脏已被洞穿，长出诡异黑灰藤蔓。

“都像是老鼠一般，令人厌恶。”

那诡异黑藤上，长出一个花蕾，花蕾不断鼓动，似在吸收身下人养分，几息的功夫便绽放枯萎，散出磅礴斑驳白雾。

斑驳白雾从天上流去，然后从天水秘境，那鸿沟的裂缝中流出，环绕于心诡妖身旁，缓缓化尽，似乎被完全吸收。

看到这，姬衡目光一凝，果然就和他猜测的一样。

那心海同源同流的斑驳白雾，不是什么因没有修为而产生的杂质，而是燕王不知何时种于己身的一国气运！

姬衡望向身前，那用身躯替他挡住千万黑雾的燕王，似是因国运的丧失，他满身的金光已经黯淡，璀璨的光芒与初见时相比十不存一。

但燕王那浩瀚的拳意已然蓄满，不怒而威的金眸不曾看向外界，而是直直盯着前方，天空中那如瓷瓦破碎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整片血色苍穹在崩坏，天水秘境承受不住已然承受不住八境极致的帝王武夫全力施展的拳意。

银白长剑蓦然长鸣，那是斩蛟二十七，它已然盘旋于空中，和地上气息尽数爆发的燕王交相辉映。

心诡妖那模糊的似实黑雾不断抖动，像是在害怕，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杀不死我的，我是我，也是你那蓟城每个百姓，是天下黎明众生的另一面，我于他人心窍中而生，只要人还有七情六欲，我便不会彻底消亡。”

燕王双拳没有动摇，正携天地之势缓缓抬起，散落而出的拳意将整个天水秘境压得不断坍塌。

终于，秘境承受不住这般重压，全数坍塌，无边虚空乱流尽数涌入。

也就在这一刻，金光乍现。

如璀璨烈阳一般，将整个世界都溢满金色。

他只出了这一拳。

而整个天地，便只剩下这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