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死伤惨烈,他的部下死遍了,他的妻子也死了,只留下他的本命剑。
已是中年的他怒血激昂,眼眸中竟然化出金光,超越当境武道极限的他一手握拳,一手持剑,硬生生将天上一条蛟龙枭首,砸破那养蓄原本属于他们人族气运的天池。
他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众妖围攻之下,但他也将蛟龙们打的不敢落地,打的妖族不敢踏足雷池一步。
妖族走了,蛟龙藏匿了,燕地重回生机。
燕国就此出现了,国运便是那原本被蓄养、从天池而落的气运。
但那气运已是和妖族掺杂一体,会伴着时间不断流逝。
就在这时,燕国的新主站出来了,他是那位少年的儿子,用着她母亲的本命剑,再次踏入苍穹,将一只蛟龙枭首,让其中气运流出而下,为蓟城养出龙脉。
一代皆着一代,直到最后,天上只剩下一条蛟龙,可这气运不知为何依旧在不断流逝。
那一任的燕王决定用妖族的办法。
蓄养蛟龙。
他把蛟龙压入蓟城皇城,采纳道脉修士的办法,设镜花水月的天水秘境,将蓟城一分为二,天水秘境中的蓟城便是一国气运所蕴。
那把剑便插在倒映蓟城中,那蛟龙腹上,以此银白长剑镇压龙脉。
千百年来,此剑已斩蛟龙二十八之数。
为了不让最后一条蛟龙死去,他于国内选出体质特殊的人,移植一丝蛟龙心血神魂。
让其以身饲妖,虽日日夜夜承受钻心痛苦,却能维护燕国国运安宁,此人便称为养蛟人。
养蛟人一代皆一代繁衍,每一代都要承受这钻心之痛。
直至当任燕王,也是最后一代燕王。
不知为何,那一代燕王爱上了那一代的养蛟人,也就是当今燕国皇后朱琴,为了帮她摆出日日夜夜那钻心痛苦。
他暗自将一国一半气运,分到二子身上,又将朱琴体内的蛟龙心血神魂抽出不少,以国运傍身为替。
原本是并无大碍的,但那是在妖族不干涉的前提下。
原来于千年前,妖族身感大势已去,便早早在那蓄养的天池气运中埋下暗笔,让气运散而不聚,只待良机触发。
待燕王反应过来时,朱琴已物是人非,心窍已是入妖,这一国的气运,也已易手一半。
画面到此便是结束了。
姬衡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游戏里,根本没有涉及过这一点。
燕王蓦然望向他,说道:“衡儿,往后,我于史书的评价或许是个千古罪人吧。”
姬衡不知如何去应答,将头低下,真切地说道:“父王,这不是你的错,千年前埋下的根不会因你的恻隐之心而更改。”
“可,他毕竟于我手中发生......”燕王眼角处濡濡,轻声说道:“她,最后也是死在我的手中。”
姬衡看着在秘境里举世无敌的燕王,喉结蠕动,却无话而言。
原来,英雄真的回迟暮。
二人无话,虚空之中,皆是无言。
片刻后。
姬衡似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封芷心、还有凉清呢,就是我身后那两个女子。”
不知为何,他有些害怕那两位誓死守护他的女子死在刚刚那场乱战之中。
燕王似是看出他的心思,笑道:“那天赋顶好的剑修女娃走了,传送回宗门了。”
“我让她将斩蛟二十八一并带走,毕竟是她为了守护你而碎的本命剑。”
燕王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补了句:“哦,现在该叫斩蛟二十九了。”
姬衡点头,确实理应如此。
“凉清就在你的身边,好好待她,她和朱琴一样,身上也有几缕蛟龙神魂,虽已浑然一体,但终是弊端。”
似是又联想到朱琴,燕王神色伤感。
姬衡点了点头,这也证实了凉清为何能吸收如此庞大的龙血。
似是想到了什么,姬衡骤然看向身旁那逐渐透明的高大身影,目光炯炯,不敢相信的说道。
“父王那你呢?!”
燕王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瞧向他的眉心处,随后拍了拍他肩膀。
“我啊,就在小琴的身边,哪也不去。”
姬衡蓦然望向身旁,燕王已化作光芒消散,与之一并的,是心中无端咯噔一声,像是血脉渊源的断裂。
一道女声突然从耳边响起。
“二皇子,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