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农见状,嘿嘿一笑,又蹭了一下姬衡的肩膀。
看的一旁凉清眼眸火气,杀意四起。
庄农汗毛炸起,缩了缩脖子,倒也没有太怕,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这侍女极听天衡的话,并无什么僭越的举动。
“你这种书院败类,竟敢在这等书香之地如此造次!”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随后出现一位鼻梁高挺的灰衫少年,正义正言辞地骂道。
庄农瞧了他一眼,回过头,随后又瞧了他一眼,眼睛直勾勾的,似是观察着什么。
灰衫少年被看的恶寒,大喝道:“败类,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在发什么癫,这几天每次都是你来找我的茬,是不是找打啊。”
灰衫少年声势突然弱了一半,“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只论理,不论武。”
庄农嘿嘿一笑,道:“我还没到四境君子,没事,让老子给你一**兜子,合合礼节。”
灰衫少年便不敢吱声了,刚想悄然离开,却被后面一双手阻拦。
来人一身白衣,面容极为白净,似是白瓷,生的一副女儿像,神情却极是愤怒。
“旁人说你几句,你说回去便罢,以武威胁,以势压人,这是何为。”
庄农看了他一眼,骂道:“先是来了个出头鸟,又来了你个不男不女的货色,怎么,要不打一场。”
白衣青年眉头微蹙,从怀中掏出一副山水画,向前一挥,画中水墨如山河,尽数泼出,庄农见状,脸色一变,张开刚想说话,却已被这幅山水画浮出的水墨笼盖,转眼消失不见。
白衣青年转头对着姬衡二人莞尔而笑,似是表达歉意,随后正过头,冷哼一声,揉捏了下拳头,迈入这水墨中。
二人皆消失在眼前,看得一众围观之人一阵惊呼。
姬衡眼中青色微光闪烁,在旁人眼里那一团浮空的水墨,在他眼里却是一副黑白的小空间,一道瘦长的人影正追着那壮汉身影猛揍。
庄农估计是踢了铁板了,姬衡见罢摇了摇头,书院内部也不会闹出人命,便不再管他。
带着凉清,迈入这文山内。
文山分九层。
一二三层为藏书阁,三层越往上则书籍则越是珍贵,再往上,便是试炼之地。
书籍海纳百川,极多也极杂乱,既有医药卜算,史书小专,也有儒家经典,佛家名著,道术典籍......
而姬衡则是在第一层观摩道术典籍。
观书需要学分,越是上层的书分便越多,学分的获取方式很多,但也颇为繁琐,好在典籍的前几页倒是不需要付出太多学分。
姬衡入学时,长脸书生送他的学分倒是都花在这前面几页上了。
看前几页不是为了了解这个世上道术,而是因为看这前几页就够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悟性很恐怖,或者说是脑海里,那极高的、象征着“天相运命”的石碑极其恐怖。
这些简单的道书,他只是扫过几眼后,便已知后续更优解,仿佛道法自然补全一般,
随即,姬衡手掌微张,那极纯净的火焰冒出,又随即化作一滩清水,即刻间水面炸开,扩散成雾,覆灭于掌心。
姬衡摇了摇头,都是小术,就算再怎么组合,上限就在那,翻不起什么过大的变化。
转眸间,姬衡望向二层的角落,有一本书。
其三尺上,正产出白气,白气颜色缓缓变深,化作青气,即刻间,又化作红气。
姬衡双眼微眯,他双眼能看见境界相近的人天赋命运,但从来没有人的气运会在短时间内不断变化。
更何况,这还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