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师的笑容于脸上肉的褶皱中展开，说道：“我们必须得确定。”

“若你真知道，我们没去阻住则是担了祸，我们承受不起。”

“但，若你是假知道，则后果你便承担不起。”

姬衡点了点头，理应如此，于木凳前换了个坐姿，双腿岔开，不再显得刚刚那般拘谨，缓缓说道。

“一年前，或是两年前吧。”

“有个书生，不过十六就感突破在即，为了自己三境的命立的高远，便决定远游出行。”

话音顿了顿，姬衡抬首见堂前二人神色各异，却皆显急促后，便继续说道。

“原本，这是件很好的事，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事嘛，他的先生也支持他做。”

“可他行的路太多了，把楚国的风土人情逛完了，也把楚国凡间所有的龌龊事都看遍了，他不顾随行护道者的阻拦，以屠尽眼前不平事的誓言入三境立命。”

冷羊面容铁青，嘴唇微微翕动，戒律师笑容不再，而是喃喃道不止。

“别说了，别说了......”

“才十六，但他的本事可不止十六，杀了好多人，也牵扯出了好多事情，但最后还是顺利回书院了，也在一位六境亚圣的帮助下，强行改了立命......”

“住嘴！”冷羊一声大喝，伴着磅礴的天地伟力，将姬衡要还说的话止住了。

凉清身形微扭，却被姬衡伸手止住。

戒律师面容冷峻，慢步走下台阶，说道：“他的先生引咎自杀了，他也被尘封了那段记忆，于思过崖面壁了一年有余......”

“这件事不止是他的错，还有......”

“还有势力插手对吧，有妖族、冥部、和其他书院的影子，毕竟他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亚圣，所以有人想让他死，有人想让立对己方有利的命，其中干系巨大。”

“你知道？！”

冷羊面容惊恐，已经被亚圣下了禁口令的消息，怎么会被一个外人清楚？

姬衡微微阖眼，他不仅知道，还知道多年后，许行记忆尘封，一并和曾经他的先生一样，选择自尽了。

但他现在不是为了那些数以万计死去的凡人请命的，也不是为了改变未来既定的事实。

“别想着杀人灭口了，身为儒家，还是少干点这样的事情，我只是想索取点东西罢了。”

一句话，将戒律师眼眸中冒出的杀意重新藏匿了起来，只见他笑容重新于满脸肥肉中钻出。

“想不到，一个生而知之者连这种秘闻都能知道，难怪大妖都喜欢夺舍你们这些天生奇异之人。”

姬衡没管其话里藏刀，轻声说道：“我就三个条件。”

“额外允我趟一次文山，三年后的镜花水月，也一并给我一个名额。”

戒律师点了点，说道：“文山五年一轮，每个书院学子都能参加，你等的起，镜花水月一甲子一轮，你是道修一脉，若是天赋异禀，能甲子内入道修六境，一样来得及。”

姬衡摇了摇，他等不起，三年后，境花水月大乱后，妖便乱世了。

轻声低语于堂中回响。

“最后一个条件，让我现在就选书院先生。”

“左手执春秋剑的曲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