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繁华多是被代表丧事到处而挂的白布所掩盖,一家之主死了,繁华已是不会再有了。

姬衡摇了摇头,已经是对这家有了初步的认识。

深院内传来一阵稀疏的脚步声,随后是几名眼皮哭得红肿的家眷。

“我是长钰书院派来的书生,特来处理司徒家的命案。”

那名年岁最大的家眷一听到命案,神色一悲,止住已在眼眶中直打转的眼泪,满脸婆娑看向眼前二人。

入眼是一位灰衫,一个女人。

这年长家眷显然不比城门的将士,见识要多了很多,自然知道灰衫意味着什么,只是一眼的功夫便变了脸,有了怒意。

“怎么是个灰衫,怎么是个灰衫!我家老爷死了,朝廷不重视,说是不好处理,结果你们书院的也不重视,千等万等结果来了个灰衫,一定要让这案变成无头案吗......”

杀意骤然于姬衡身后的凉清中传出,压得那年长家眷不再胡乱念叨。

“我是灰衫,但我的侍女可不是。”姬衡见场面安定,扬起手让凉清收势。

年长家眷见二人有这本事,又变了脸,擦了擦眼泪,连忙招呼下人为客端茶入座。

妥妥道来情况后,姬衡了然点头,三年前的夺嫡案,就是这一起了。

“你说你家老爷站队不受重视的楚王二子,被站队太子的刑部尚书谋害了?”

年长家眷落泪点头,悲声道:“可怜我家老爷,勤恳工作那么年岁,只不过多去楚王二子的院府那吃了几碗饭,便落得这个下场,大人你一定要帮我们啊。”

姬衡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想笑,又有些悲凉,都是太子和二子,怎么都是一样的剧情故事。

只不过我是伴随着燕国陨落一并死去,而楚则是伴着二子的夺嫡成功,愈发昌盛。

“尸体在哪?”

家眷忍着抽泣声,缓缓说道:“说是丧事从急,已经葬了。”

“能开棺验尸吗?”

家眷面色一紧,显然没想到这位大人居然如此大胆,惶惶道:“大人不可,大人不可,老爷死时我见过一面,历历在目,记得很清楚。”

“老爷躺在板里,面色发着青,胸腔和往常不一样......有些畸形,对了,他的口中还含着一口淤血,止不住地从鼻子里流出。”

“这是心脉被震碎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凉清突然开口说道:“这是武修运境的手法,很巧妙,常人很难发现,对待凡人最是好用。”

家眷怔怔地看着她,眼眸中带着震惊和惊喜,“我家老爷是被谋杀的,果然是被谋杀的!”

“确定吗?”姬衡没有管那大呼小叫的家眷,有些慎重地问道。

“按她的描述,错不了。”

听到这,姬衡点了点头,不论是刑部尚书,还是那通议大夫,都是被殃及的池中鱼,一切因果的指向已经愈发明显,而他要在这既成的因果里插一手。

“大人,你这是要去哪?”

姬衡刚想开口,院外突然一声高昂响亮的声音陡然响起。

“书院学生,小公主有请,跟奴走上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