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太子眼眸中又闪过厉色,冷声道:“我们的媚眼全给瞎子看了,书院不想让我见到他们的态度,竟只派了个灰衫过来?我的面子就值一个灰衫?若我当道,定要效仿秦,好好整顿一下儒家。”
中年男子低首又问道:“既然如此,那通议大夫一案又应当?”
太子面色恢复平静,说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知道,我也知道,都是我那聪明伶俐的妹妹干的事情,不过折辱我几番罢了,那灰衫的,就当做给书院不敬的回礼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太子右手双指略微勾起。
中年男子这是什么意思,并无惊讶,因为这些年已经有好多不识趣的官员在这手势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似想到什么,中年男子又沉声道:“小公主近些年动作越来越多,现在还有传闻已经和二皇子一并而动了。”
太子朝宫内深处看去,目光轻描淡写地越过代表二皇子所居的贤贯府,直直看向那公主府。
“无妨,再怎么多,再怎么大,也大不过我手握的兵权,妹妹小时候受过不少委屈,现在有些叛逆自是正常,至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太子轻蔑一笑,继而说道:“连我妹妹都瞧不起他,我又怎么可能瞧得起?”
中年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正想说话,便被那对充斥厉色的眸子吓回。
“不可能的,古时不会有,那现在也不会有。”
朝阳还藏在东方地线内,只渗出淡淡晖光,
都城的黎明不比热闹夜市,街上寥寥行人与归家的更夫凸显此时冷淡。
可此时主管人员流通的户部中人影却格外的多。
一官员献媚地看着桌前青年,虽然最开始对于不符时辰干活还有些不满,但这些情绪早早于见到那枚玉佩便烟消云散。
没有一个小官敢去尝试违逆携带代表太子身份玉佩的人。
“大人,您已经看了一个多钟头了,有什么不妥的吗?”
“全是不妥。”
官员吓得浑身一个抖擞,就想跪下,又被紧接着的一句话拦下,“这不妥不是对你的。”
伴着卷宗哗啦翻动声,姬衡又道:“有关王族的人员流动的卷宗呢?”
官员神色有些迟疑,但等看见其腰间不断摆动的玉佩时,又消逝的无影无踪。
管他奶奶的,楚王病危,太子势大,往后必是新帝,那有些规矩就不再是规矩了。
姬衡看着手中崭新的卷宗,有些惊讶于面前忙碌官员的识趣,知味的笑了笑,他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至于越权查阅王族的后果,这不归他担着,应是归书院的。
卷宗不断翻动,姬衡的时而紧锁,时而舒缓。
终是于午时,姬衡长舒了口气,眼眸闪过一抹了然,“我等不了她下决断的时候,你若举棋不定,那我就逼着你定。”
屋外忽有长鸣,片刻后有一嘹亮声音传出。
“书院书生,小公主有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