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从阎越口中,他已经知道容恩被南夜爵带走了,只是这些日子来,他却找不到她在哪,可见南夜爵将她藏得多深。

“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恩恩,跟我走。”陈乔拉起她的手,望向叶梓的神色充满戒备,“这儿都是人,没人敢将你怎样。”

“陈乔。”容恩脚步并不动,甩了两下,挣开他的手,“我真没事,这是我朋友,我们只是出来逛逛街罢了。”

“那好,你告诉我,你住在哪?”男子并不放弃,再度抓紧容恩的手,掌心中全是湿滑的汗水。

“我安顿好后就会告诉你,陈乔,你不用担心。”连裴琅都将她带不出去,别说是陈乔了,她牵累的已经够多,其实安定下来时想想,也没有那么糟糕,不过是没了自由,但大家都好,便是最好的。

“我们回去吧。”叶梓在端倪间看出些异样,适时开口。

“嗯。”容恩轻点下,刚要走,可陈乔挡在面前并不让步。

“陈乔,我只是有些话不方便现在说,但我人不是好好的吗?等有时间,我一定将全部事情告诉你,好吗?”容恩柔柔说着,陈乔做什么事都为她着想,自然不想令她为难。

他侧开身子,再转过去时,容恩已经从他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回到御景苑时,快要接近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

容恩站在门口,让叶梓先行回家,她自己方才进去。

空气中,花香的味道仿佛淡了许多,这儿是个巨大的喷泉,她穿越过去,眼前,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色,有什么东西飘到脚边,她低下头,见是片灿黄色的银杏树叶。

举目远眺,一个背影出现在成片的银杏树下,地上,铺着满满的,金黄色的叶子,好看极了。

容恩定定站在那,鹅卵石的地面站久了,脚底便有些疼。

修长的身影站在才移植过来的银杏树下,有种道不出的荒凉感觉,秋天便是这样,仿佛人也会跟着多愁善感起来。若不是南夜爵的那头酒红色短发,容恩差点就以为,站在那树下的,是阎越。

以前,他们学校也有棵很大的银杏树,到了秋天,落叶的时候,阎越会捡来很多,然后挑选几片最好看的送给容恩做书签,他还会在上面写字,涂鸦,那些字,容恩现在还是记得的。

恩恩,我爱你。

恩恩袋鼠,我真的爱你。

要么就是在正面反面都写上,恩恩恩恩……

当然,那个阎越,是她记忆深处的那个男孩,他单纯,只是个学生,那时候,他还没有接手家里的生意,更不会想到有天会涉足黑市。

容恩踏着草坪走过去,地上的痕迹还没有来得及整理,那些南夜爵昔日栽下的名贵花种都是连根拔除的,半个园子的花色都被破坏,鲜艳的花瓣有碾踏过后的痕迹,孤零零深刻在泥土中,银杏树这个时侯栽种,不知能不能在新环境存活,十几棵逐一排开,最大的那棵就靠近二楼的阳台,估计伸出手去,就能探到枝叶。

南夜爵双手插在兜中,他穿了件白色的休闲衫,下身,是同样品牌的裤子,一两片叶子落在他头顶,男人却浑然不知。银杏树下,摆着一张桌子、几条长椅,都是实木制作,非常符合现在的场景。两棵树之间,还有吊床,里面,甚至连枕头都准备好了。

容恩心头升起异样,双脚踩着叶子上前,南夜爵听到动静,转过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恩恩,你喜欢吗?”

说实话,容恩很喜欢。

她眼睛里面看到的身影,有些模糊,仿佛他不是当初那个为了得到她,而将他逼入死角的南夜爵,也不是记忆中,将她狠狠压在身下,不顾她受不受得了都要强要的南夜爵。

那,他该是怎样的呢?

他们并肩而立,夕阳很美,隔着两人的肩头照过来,将容恩颈间一大片白皙给映衬得红红的,南夜爵侧过俊脸,目光灼灼盯着容恩脖子上的雪肤,她颈间动脉微微搏动,里面涌动的,是鲜活的生命力,容恩眯着眼睛,细碎的阳光洒在她翘起的羽睫上,嘴唇涂了很淡的润唇膏,南夜爵只觉有种强烈的冲动从下体窜上来,直达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