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是假的,土地确是活的。因为这地,就是天枫帆的帆面。
众人看去,只见那刀芒已经消失不见,只在盾牌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白痕。
乾姓胖子见此,面色一变。
“六齿暹蜈盾!这是诟毒门之物,怎会到你手中!”
但随即他便自嘲了一声,“对了,这盾牌的主人,被你的好师尊杀死了,呵呵。”
“盾牌虽好,但也得看是什么人用!”
说完,他厉色一闪,将这大刀横放在身前,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他两手一拍。
“土灵刃!”
一个土黄色泥人凭空幻化,始一出现,这泥人幻影就一把握住刀柄,两眼一瞪,猛的跃起,拿着这把大刀向着陆天挥去。
陆天看着这幻影,眼里一闪,疯狂涌入灵力到这盾牌上,顿时,盾牌褐光大方。内侧印着的蜈蚣突然动了一下,随后盾牌就直接凝出一个很是虚淡的蜈影。冲着那泥人咆哮。
“轰!!!”
这巨响传遍整个天枫帆内的空间,陆天直接被这冲击力震飞了出去,在十数米处的枫林中狠狠地砸了下去。其身后的弟子也都被冲击的散飞开来。
反观那乾胖子,他只是后退了几步便恢复如初。
他看着被震飞的小修,微微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还拼死挣扎,实在让人揪心。”
陆天砸在枫林内,枫叶依旧飞舞,数片枫叶飞旋在他的身旁,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带紫,腐蚀着这片土地。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紫血,咬牙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这毒液还在啊……”
他的牙齿不再是完全的白色,而是被染上了一层淡紫色。
他扶着胸口艰难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已经被刻上比剑痕还深一些刀痕的盾牌,他举手将其立在身前,双目冰冷地看了乾胖子一眼,直接迎了上去。
那胖子见此,略感惊讶。
“你这小辈还挺有个性,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接下我几次刀芒!”
说罢,他双目一凝,伸出右臂,亲自握住刀柄,刀随身动,在腰间转了一个圆圈,随后一刀砍下。
这不再是刀影和盾牌的接触,而是刀锋与盾牌的直接碰撞!
“砰~”
陆天的脚下被震出一波土雾,两个实物的直接碰撞,刀上巨大的压力,致使陆天的双脚都陷入地下九寸之深!
然而,这没有完,老者一击过后,又是刀身一抬,短暂蓄力后猛的劈下,盾牌刀痕更深,陆天的身体再次下落六寸。
此时的陆天,面色涨红,牙齿紧咬,一脸的不屈,嘴里的鲜血早已流出了嘴角,顺着他下巴的曲线滴在地面。
但他仍是没有松手。
老者见此,心里一狠,竟然直接跃了起来,在空中完成一个蓄力,向着这地上的盾牌猛的斩下!
“轰!!!”
尘土飞扬,陆天半个身躯都被压进了地面,弥漫的土雾遮住了陆天的身形,也遮住了枫叶的飘零。
而那胖子,却被震飞了出去。退了十几步才堪堪止住身形。
“陆天!!!!!!”
从远处传来了一道撕裂的大吼。声音尖细,显然是个女子。
这是那嘴碎女子的声音。
始云宗众人见此,也是悲呛哭泣,急忙冲向土雾,吼叫着陆天的名字。
乾胖子听着这些小修的呐喊,心里有些难受,只是……
只是他右手一挥,一道偏弱的刀芒冲出。只是一瞬,冲在最前方的几位弟子便被拦腰斩断。
红色的鲜血飘在半空,欲要染湿枫叶。
剩余的几位弟子,包括那嘴碎女子和卢姓男子的跟班,全都惊惧地停下了脚步。
沉默。
他们能怎么办?
过了片刻,土雾里传出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土雾散去,露出了一脸土灰的陆天。他眯眼看了一下,竟然是盾牌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咳……”
“师尊说此物可以抵挡元婴初期修士一击,看来,我的境界还是太低了……”陆天被土雾呛到了嗓子,自语道。
片刻后,他双手撑地,艰难地从地里拔出了自己的半截身躯。继而晃了晃头发上的土灰。咧着嘴角一边咳一边笑地盯着乾胖子。
乾姓胖子见此,心里大惊:“竟还没死!”
但他没有立即出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小修。
若是平常筑基期修士,恐怕在这一刀下,直接就会被震得五脏碎裂,当场暴毙。
可陆天确是在狼族圣地待了整整十年!
十年!
妖族不同与人族,妖族首重炼体。陆天的身躯在十年非人的折磨下,早已超出了平常人族的极限。怎么可能被震死!
此时,他抬起自己满脸土灰的头颅,眼里闪出炽热的光芒。他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