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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同天枫帆里的红枫,落向乾胖子,又穿过乾胖子,只是在他身体内停留了一会儿,便落在地上,盖住他的影子。
“呜呜呜……”
呜咽声响起。
他哭了,这个天枫谷的乾长老,这个活了两百多年的胖子,当着众人的面呜咽了起来。
他用自己的胖手不停的擦拭眼里的泪花,好像是个六岁的孩童。
他的身躯不再肥大,逐渐变得瘦小,他的黄衫不再金黄,逐渐变得黢黑。
他迈着自己的小腿,在雪夜,在凛冽的寒风下,推开了一个破败房屋的木门。
“爹,娘,你们在哪里???”
……
“砰!”
金丹炸碎,他终于挣脱了这束缚他许久的白线。
阵中的灵力混乱不堪,陆忠被冲击力震飞数十米外,他抬眼望去。
一阵清风吹来,黄色的长衫碎片随风漂泊,飞过了陆忠的眼前,飞过了两条老蛇的眼前,飞过了始云宗剩余弟子的眼前,向着一个方向漂泊而去,像是在找自己回家的路。
那两条老蛇亲眼看到这胖子生命的落幕,就是它们的心里也都有些感触。
它们虽非人族,但也并非无心。
修行了数百年,对于其中的艰辛只有它们自己清楚。旁人说的轻而易举就成功的,那都是无稽之谈。
尤其是妖族,每晋升一阶,就意味着要付出一次很大的代价。没有坚强的毅力和充足的资源,根本抗不过去。
所以,这万物在寻求长生的同时,也等于是在和头顶上的天争斗。
修行数百载,一夕间付诸东流,带着自己的生命一起消失在这片天地。就是它们,也都沉默了下来。
陆忠坐在原地不语,他用仅剩的右臂扶了扶自己的胡子,眼里稍有暗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用独臂撑着自己站起身来,缓缓走向陆天。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抚摸陆天的头发,眼里满是慈祥。
他看着昏迷的弟子,脸色仍旧苍白如纸,未有苏醒的迹象。但生机却没有断。
他明白,陆天这是本命精气和精血缺失严重导致的苍白。丹药效果还在,他缓缓松开自己抚摸的右手,继续慈祥地看着陆天。
这是他的弟子,是让他骄傲的弟子。比他的独子还让他骄傲。
他在耄耄之年丧失独子,又在耄耄之年收同名同姓的陆天为入室弟子。
天意真是造化弄人。只是现在,眼前的弟子却再次陷入生死危机。
为何如此?
陆忠终于放开了看着弟子的目光,抬头看向上面那广阔无垠的黑天。
许久,他眼里一顿,毫不犹豫地输送自己的本命精元。
须知,陆忠在前几天宗门比武之时,还为了抑制陆天身上的炼淋毒,而输送自身精元呢。
现如今,陆天为挣破渔网,不惜动用月狼族顶级妖技——血月。致使自身精气受损严重,濒临死亡。
命运的指针再次指向陆忠,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输送了自己的精元。
法阵破裂,灵力已经消失,周围的紫雾终于再次围了上来,遮住了这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那两条老蛇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它们在陆忠精元出来的一瞬间,便感应到了这个东西的珍贵,说它是寿命的一部分也不为过。
可此刻,它们竟然看到会有人用自己的生命为三狼子治疗。
这大大冲击了二蛇的心田。它们觉得,自己仿佛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