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白青从孟蝉衣身上察觉到了那种更年期大妈的暴躁,煞气腾腾几乎凝成实质,令得他毛孔竖起,忍不住倒退两步。

这娘们,到底杀了多少荒兽才会有这么恐怖的气势,而且还进阶练气后期了。

白青心中想着,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多插一句嘴。

孟蝉衣很疲惫,身心疲惫。

长年累月的逃命、猎荒、杀戮……实在是令人厌倦,但又不得不去面对。

因为有时候不去打打杀杀,死的就是自己,或者连饭都没得吃。

本日凌晨丑时末出门去城外荒野猎荒,到得辰时,她已经杀了两头一阶上品荒兽。

本来还有一头重伤,追一下的话,也能干掉。

她却懒得理会,因为实在是提不起心思了。

去追杀的话,还不如提前回家做几个大包子,吃饱了就小憩一会儿,再泡个药浴,之后做做家务,再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身心安宁。

但是,回来的路上,不论是沧澜街还是红花巷,今日所见,比前两日所见更加的残酷。

观日城那些迁徙过来的修士,仗着修为高,仗着有点灵石,为了防止明年抢不到续租权,提前上下打点,并开始打压练气初期的底层散修,逼他们走人,提前占位。

很过分,却是修仙界的常态,只能接受。

另外,沿途所见那些被欺压的人,跟她没有关系。

世界上不平事也很多,她管不过来,也懒得管!

但是,有人竟然来到她家前面,来到这个小胡同搞这些破事!

外面再乱,哪怕血流成河,她都能冷眼旁观。

但这个小胡同,是她家的。

外面乱糟糟的,难得这里清净,她一直把这里当成一片净土。

在这里,远离打打杀杀,轻松自在。

她喜欢这里。

所以,谁也不能来破坏。

“饶命!”

陈荣被孟蝉衣的冰冷眼神瞧得几乎窒息,连忙用着哭腔求饶。

孟蝉衣摸上了第二把飞刀。

便在这时,胡同外面,脚步声匆匆。

一队观月巡卫路过,忽然瞥见胡同里面的场景,为首者大喊:“住手!”

来人方面大耳,正是先前见过的段决明。

孟蝉衣却仿佛没有听见段决明的话,连续射出两把飞刀,其中一把飞刀插入陈荣的另一个肩膀,一把飞刀插入了他的丹田。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盖过了段决明极速掠来的破空声。

一只古铜色的拳头悄无声息地冲到了孟蝉衣的身后。

白青正好见到这一幕,却来不及提醒,口速跟不上脑速。

练气九层的段决明,一身炼体神通名震沧澜街,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拳,便是在白青这种战斗菜鸟眼中都能瞧出:举重若轻,含着足以破山的巨力。

说时迟那时快,孟蝉衣身形一晃,却是出现在三丈之外,让拳头扑了空。

紧接着,一把锐利飞刀后发先至,斩在古铜色的拳头之上。

叮的一声!

飞刀被砸落在地。

古铜色的拳头上面出现一道白痕,隐约见红。

段决明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立在孟蝉衣原本所在的位置。

白青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强大男人的雄壮气势。

不知为何,白青忽然想起,若是段决明去前世,吸引的怕不是女人吧。

孟蝉衣站在三丈外和段决明对面而立。

紧接着赶来的几个观月巡卫摆开阵势,欲要围攻孟蝉衣。

孟蝉衣左右手同时拂过腰间,十把飞刀尖鸣而起,凌空盘旋,对准了段决明等人。

这时候,陈荣还在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