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市民注意,近期多地出现诡异死亡事件,目前幸存者仅有一人,且已经疯掉。”

“据其陈述,他在遭遇危险前见到了他的父亲。”

“可他的父亲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最奇怪的是,当时他竟然觉得他的父亲还活着!”

“……”

温馨的咖啡馆内,电视机中传来了最近发生的新闻。

沐枫和他的女朋友许欣相对而坐。

气氛有些沉重。

“分手吧,我们该结束了!”

“为什么要分手?”

“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待的那破地方闹鬼,我怕鬼,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明白了吧?”

“……这不是理由,世界上没有鬼。”

“难道一定要我说你平常就像个木头一样,我受伤了你不会安慰我,我过生日了你不会祝福我,哪怕是做那种事,你也是只会躺在床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啊?”

沐枫听到了又一次令他失神的话语,吃甜点的心情陡然消失。

和他相处了五年的女友,今天约他来咖啡馆,不是为了营造浪漫气氛,仅仅只是想说出“分手”两字。

沐枫嘴巴一张一合,想去挽留,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的心情应该是痛苦的,但他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内心,空洞无物。

许欣习惯了沐枫的模样,站起身,“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再见!”

沐枫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于是,许欣走了。

走时没有回头再看沐枫一眼,很干脆。

良久后,沐枫从呆滞中回过神。

他看着许欣离开的方向,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

沐枫很讨厌这种感觉。

做为天生的无情绪者,他无法理解欣喜、悲伤是种什么感觉。

这可能与他从小到大都是一名孤儿有关。

沐枫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他只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现在有一个并不温馨的家庭。

王建修与何丽夫妇出于强制性公民义务,领养了他。

而沐枫也出于强制性公民义务,被领养了。

“叮铃铃!”

“喂。”

电话响起,是他的养父王建修打过来的。

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怒气冲冲地声音。

“这个月的生活费呢?你这个混账小子,我们养你是为了什么?啊?!赶紧打过来,我现在没钱喝酒了!”

面对质问,沐枫的脸色没有变化,他看了看咖啡桌上摆着的一页简历,没有带上任何情绪地回复。

“我是在十岁那年被你们领养,每天的食物是即将过期的黑面包,一片大概0.3元,你们一天也只提供一片。”

“住的地方因为有着闹鬼的传言,一年的房租大致是两万元。”

“穿的衣服是我自己靠卖血,打零工,捡水瓶的方式赚的,我现在二十一岁,所以总共欠你们241204元。”

“王大海,你这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王建修怒气冲冲地咆哮着。

对此,沐枫语气仍旧很平淡,像是陈述事实,“我截止目前统共给你支付了239787元,还欠1417元,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我们之间的债自此两清,还有,我叫沐枫,你不是我的父亲。”

“你这个混蛋……”

“嘟嘟嘟!”

沐枫挂断了电话。

打开微信,看了一眼余额。

还有1456元。

没有多想,便转了过去,剩下3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