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萦笑得迷蒙,“哦,我做错什么了?”
宗兆槐低头看她,“你刚才跟长辈说的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郗萦假装失忆,“没说什么呀!不就是那些听得耳朵里都快长茧子的客套话嘛!”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捏住郗萦的下巴,目光在她鲜润欲滴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俯身作势吻她,郗萦慌忙避开,“别!会弄花的!”
宗兆槐倒没用强,手往下移,忽然探入她衣领,笑容里微含挑衅。
郗萦有点恼,同时又觉得刺激,门外不时飘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虽然不是近在咫尺,但也离不太远。
宗兆槐腾出手,扯开郗萦的上装,让她的左肩裸露在外,他盯着那一块白皙的皮肤,眼眸暗了暗,**在迅速堆积,还有别的——久压心底的不甘。
郗萦瞪着他,“这可是你好朋友的婚礼,他们随时可能打电话过来,你就不怕受了惊,变阳痿……哎!”
宗兆槐的唇已重重落在她肩上,那地方异常敏感,是他最喜欢的挑战起始点,从肩部开始,吻如一条游动的蛇,蜿蜒而下,紧张伴随着酥麻**的滋味,令郗萦双腿发软。
她有些着急,想推开宗兆槐,但他像生了根,一步都不肯挪动。
“宗兆槐,你再乱来,我就……”她咬牙警告。
“你就什么?”宗兆槐终于松开她,一脸好奇望着郗萦。
“我就……”
郗萦脑子里空空荡荡,一点威胁措施都想不出来,反被自己的色厉内荏逗笑。
宗兆槐用手指轻抚她脸颊,语气轻柔缓慢,“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他目光如水,唇边含着笑,仿佛在跟郗萦开一个温柔的玩笑。
郗萦噗嗤一声乐了,“你可真会挑地方。”
说完,她突然发现,笑容正慢慢从宗兆槐脸上褪去,他的神色逐渐凝重。
郗萦有些紧张,“你什么意思?”
“求婚。”他是认真的。
也许一开始他只是想逗她,但气氛如此合适,而这想法显然在他心里存很久了。
郗萦毫无准备,怔了好一会儿,才道:“咱们不是早说好了,谁也不会成为谁的负担,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宗兆槐低头看着她,“乐乐结婚,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郗萦的心事被触动,脸朝一边扭过去,“有什么好想的,我又不是她。”
宗兆槐把她的脸又扭回来,“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口是心非。”
郗萦心里忽然很乱,可这种乱又不同以往,不再是凝固难化的恨,即使有,程度也大大减轻,过去那固守心房的铁栅似乎逐个坍塌了,她不知道是什么腐蚀了它们。
也许是彼此间那一次次努力,即使挫败,却并非徒劳,因为在那之前已心有期待。预先的原谅,不自觉的妥协,对彼此的渴望,它们融汇成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悄悄瓦解了坚硬的抵制。时光让记忆淡漠,日常生活的种种细节形成新的土壤,覆盖在过去之上,人们得以据此重新盖屋造舍,开始新的征途。
眼前的人还在仔细扫描她,想要从她身体里挤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他的胸膛紧紧抵着郗萦,那样坚实、可靠,充满港湾的味道。
如果再坚持几秒,也许她脑子一热,真就答应了。
手机突然响起来,宛如一盆凉水浇下,窜升的温度迅速下降。
郗萦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却不是姚乐纯打来,耳边响起的是邓煜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轻松明快。
“郗小姐,今天画廊不开吗?”
郗萦被硬生生拽回现实。
“我,呃,我回三江了,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对,这两天都不开……等我回去再说吧,真不好意思……好,拜拜!回头见!”
她讲电话时,宗兆槐目光如炬,一瞬不转盯着她。
“谁给你打电话?”他隐约听出是个男人,语气还挺欢快。
“客户呗,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郗萦推开他,自顾自整理衣衫,“赶紧出去吧,乐乐肯定等急了。”
姚乐纯的电话如约而至,郗萦匆忙拾掇完毕,丢下宗兆槐先跑了出去。